胃裏本就不舒服,經他這麼喝酒,這下更是翻騰的厲害,傅景淮甚至覺得自己嘴裏似乎有了一點淡淡的血腥味。
眼前開始發黑,傅景淮再也忍不住,語氣開始發虛:“蘇沐.....扶我一下。”
蘇沐趕緊沖到傅景淮身邊,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傅總,您撐住!”
傅景淮高大的身軀幾乎全部壓在她身上,滾燙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。
蘇沐驚了一下,傅總又發燒了?!
她咬牙,半拖半抱地才將他塞進後座。
傅景淮的司機見狀,立馬表情緊張了起來,小心翼翼的詢問:“傅總,需要去醫院嗎?”
“.....”傅景淮皺眉忍痛,已經沒有力氣回應,只是搖了搖頭。
頓了幾秒,他才帶着一副虛弱又沙啞的嗓音開口:“回家......叫江秦之。”
司機立馬照做。
蘇沐是跟着傅景淮到傅家別墅的。
是一棟獨棟別墅,光是外面的噴泉花園就能堪比一個小型公園。
車剛停穩,傅景淮的司機已經下車把他扶了出來。
蘇沐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不該走,只好硬着頭皮跟了上去,進了別墅。
剛剛進門,傅景淮就像是再也支撐不住,踉蹌着就要往沙發上跌。
“帶他去臥室吧,他這情況,一會怕是更難挪了。”
聽到聲音,蘇沐這才看到江醫生已經在客廳站着了,旁邊還有好幾個保姆阿姨。
司機立馬架着傅景淮去了臥室。
蘇沐心想老板也送到家了,自己工作應該也算完成了吧,何況現在也17點過了。
她正要轉頭離開,誰知江秦之叫住了她:“傅總怕是今晚不太好熬,他這性子不會同意去醫院的,可能要麻煩小姐多心了。”
江秦之完全把蘇沐當作了傅景淮的女朋友。
可是蘇沐愣在了原地。
多心?誰心?她?
傅景淮是沒有家人嗎?爲什麼她一個秘書要心?
可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,江秦之已經提着藥箱去了臥室。
算了,畢竟老板生死未卜,也沒有放話讓她離開,蘇沐又悻悻地跟着去了臥室。
一斤臥室,就聽見了傅景淮撕心裂肺的嘔吐聲。
“嗯呃......”傅景淮趴在床沿吐完,捂着胃就蜷縮了起來。
“傅總你要是再喝酒,這胃可就不在你身上了。”江秦之倒是見怪不怪,平淡的語氣說罷,就開始上手檢查。
一手按下去,傅景淮幾乎是一個激靈,全身神經都繃緊了,忍不住顫了起來。
只是江秦之的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,回頭就詢問旁邊的蘇沐:“傅總今天都做什麼了?”
江秦之是資深的腸胃科主任醫師,他迅速的判斷出了傅景淮不是普通的胃痙攣.....
蘇沐被江秦之突然一問,自己也僵住了:“就...上班,然後去見了客戶,喝了酒。”
她在腦子裏翻了個白眼,傅景淮做了什麼她怎麼知道。
“嗯呃....”傅景淮此時又悶哼了一聲,他意識還在,目光虛散的往眼前兩人身上挪了挪,隨後似乎落在了蘇沐身上。
“蘇..蘇沐.....”,傅景淮緩了一口氣,眉間皺了一下,才又斷斷續續的說:“幫我....按一下....”
蘇沐這才反應過來,立馬上前拉過傅景淮捂在腹間的手,在虎口按了起來。
幾分鍾後,又在他內關和足三裏按了起來。
傅景淮的氣息似乎逐漸平緩了些,胃裏劇烈的絞痛也收斂了些許。
“你會中醫?”江秦之略帶賞識的看着蘇沐,手下開始準備輸液瓶。
蘇沐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“也不算會,爺爺是中醫大夫,我從小耳濡目染,只會一點皮毛....”
蘇沐謙虛了一番。實際上她從小跟着爺爺學中醫,以她的技術,點治病和針灸能開一家診所都綽綽有餘。
“傅總之前也試過中醫,艾灸針灸都試過,效果還沒有你這幾下好。”江秦之繼續平淡的補充道。
蘇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。
那可不,爺爺可是有名的世家中醫大夫,就她這幾下,手下沒個七八年的功夫都出不來。
只不過....她們家世代行醫,到她爸爸那代就斷了,蘇沐更是對金融感興趣,也就沒把爺爺的本事都學下來。
傅景淮雖說好了一些,可今天的酒精畢竟了胃黏膜,加上高燒,此刻神智已經有了一點迷迷糊糊。
江秦之怕一會燒高了不好控制,立馬給他上了退燒藥。
只是才不過幾分鍾而已,傅景淮就又迷迷糊糊疼了起來。
他蜷縮在被子裏,臉色瞬間就又蒼白了幾分,手下不安分的亂動着,揪住被子狠狠捏着。
蘇沐在旁邊見狀,回頭問江醫生:“江醫生,你有針嗎?”
江秦之立馬反應過來,把最細的針消毒後給了他。
蘇沐拿着針,遲疑了一下,還是蹲下對傅景淮說:“那個...傅總,針灸扎中脘可以好一點,可以嗎?”
傅景淮壓就沒有聽見蘇沐在說什麼,只覺得耳邊嘈嘈雜雜,沒有答應,也沒有否認。
蘇沐只當是他默認了。
她掀起被子就拉開了傅景淮的衣服,看到傅景淮腹肌的瞬間,蘇沐的手突然瞬間被一個狠力抓住了。
她抬頭,傅景淮疼到猩紅的眼睛盯着她,眼底掠過一絲讓她恐懼的神色:“你做什麼。”
傅景淮這四個說的低沉又虛弱,可蘇沐瞬間覺得周身冷了幾分。他似乎被一股強大的氣場包圍,壓的蘇沐愣是動都不敢動了。
手腕處的勁道越來越大,蘇沐忍不住嘶了一聲,傅景淮才微微鬆開了些。
許是胃疼的厲害了,他捏了幾秒後又無力的把手垂了下去,可目光還是凌厲的看着蘇沐。
“傅...傅總....我會針灸。”蘇沐這才小心翼翼的解釋。
這下她完全了解周晨嘴裏那句傅總的秘書不好當是什麼意思了。
傅景淮這次才聽明白了些,他看向蘇沐的眼神逐漸開始虛散,突然喉間一番作涌,他捂着胃趴在床沿,一口就吐出了血.....
“傅總!”
“傅總!”
蘇沐和江秦之兩人異口同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