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裝,俺是專業的
耳廓被她吹出來的熱氣包裹,酥酥麻麻。
柴瞬間被點燃,順着耳廓慢慢下移。
季嶼川手掌撐在她耳側,跟姜稚拉開距離,聲音中的羞惱遮掩不住:“你瘋了!”
姜稚指尖順着他胳膊突起的青筋上劃:“男人不都是下半身的動物嗎?”
一縷清冽的柑橘香漫入鼻尖,燒的季嶼川體內的火氣更旺。
他脊背僵直,齒縫合攏,咬住舌尖。
舌尖傳來的疼痛,像是澆在身上的一盆冷水。
他抽回手,手臂還殘留她指尖劃過時的觸感,發癢發麻。
季嶼川咬牙:“你正經點。”
姜稚側躺在床上,手支着額頭,神態懶洋洋的:“你不喜歡嗎?”
她故意逗他:“我以爲我們昨晚已經達成共識,所以你才會對我百依百順。”
季嶼川額角跳了跳。
遠離火源之後,他的思考能力回攏。
姜稚用這種方式趕他走,一定是房間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他深吸一口氣,擠不出笑,就頂着一張冰冷的臉:“不能在這裏。”
姜稚故意問:“回家就可以?”
她坐起來,伸手去摸他的腹肌。
手腕被季嶼川一把抓住。
他眸色很暗,像一緊繃的弦,理智和身體本能反應在互相拉扯。
姜稚仰頭看他,歪頭露出一個笑:“季嶼川,你真可愛。”
季嶼川感覺自己被調戲了,寒津津的目光越發冰冷。
“你真無賴。”
姜稚被他攥着的手掙脫,點在他膛:“口是心非,你都已經......”
她目光下移,落在他腰間,笑容格外戲謔。
季嶼川渾身的滾燙陡然集中在耳,燙的他腦袋都點打結。
但他還能思考,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。
他三份裝七分真,惱怒道:“你先出去,我在這裏休息一下。”
姜稚似乎在是猶豫。
季嶼川低吼:“你讓我這麼出去?”
姜稚本來就準備好了東西等他自己搜出來。
從她確定要從臥室拿出藥方開始,就知道季嶼川會懷疑。
這麼好的機會,當然要利用一下。
人總是更相信自己背着對方意外得到的消息。
“確實不合適。”姜稚撫摸下頜思考,“我的魅力你知道就行了,我性格太軟,要是太多人追我,我又不會拒絕,多難受啊!”
季嶼川噎住。
她真是想的太美了。
可嗅覺比思緒更長久,腦袋裏不可避免想起剛剛的柑橘香氣。
胳膊和耳廓又有若有似無的麻癢感。
他強忍:“別想得太美。”
姜稚也不生氣,出門的時候還把門帶上了。
她一走。
季嶼川就打開他一直注意的衣櫃。
衣櫃裏面,整整齊齊擺放着她從小到大的衣服。
單從衣服就能看出來,她一定是從小受寵到大,每個階段都有新衣服穿。
他仔細檢查,衣櫃沒有暗層。
季嶼川又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,卻都是空空如也。
直到他檢查到了書桌。
書桌的抽屜裏,還真有一個夾層。
夾層做的隱蔽,倒是沒有鎖,他輕而易舉打開,裏面零散放着幾封信。
他一一打開,都是些女同志互相關心的話。
看上去,是遠方的朋友寄給姜稚的回信。
他打開最後一封,這封沒有郵票,署名也跟其他相反。
應該是姜稚新寫的。
如果要傳遞消息的話,應該就會在這裏面。
季嶼川迫不及待打開,卻驀地一愣。
【......我用了小手段讓我丈夫回家,我好喜歡他,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......】
【......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誤會我,我們能不能做正常夫妻,希望可以吧,我會努力!】
......
信裏面,除開對朋友的關心,寫的全都是他。
她說,她是故意僞裝成喜歡別人讓他吃醋。
她說,她希望跟他做正常夫妻。
沒有摩斯密碼,沒有出格的消息,滿滿一張紙,全都只有真感情。
季嶼川眉頭狠狠擰起來,眼底閃過層層暗涌。
姜稚對莊青的感情絕對是真的。
他再怎麼沒談過戀愛,也能看出她全心全意爲莊青付出的心。
可情真意切的一句句話,到底像是一把圖釘,灑在他心口,讓他心底存疑。
回到家之後。
趁着姜稚睡着,季嶼川又去找了一趟科長董建國。
董建國一看見他,就直接說:“查到的話很快,查不到證據起碼得排查小一個月,你不用一直來問。”
“不是。”季嶼川知道組織探查所需要的時間,“她要接她媽的班,去咱們單位上班。”
董建國愣了片刻,一拍手:“好啊!這樣白天我盯着,晚上你盯着,你還能繼續研究不耽誤工作。”
季嶼川點頭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今天沒阻止,明天我帶她過去,你安排她別接觸太多有用的信息。”
有了季嶼川的鋪墊,姜稚的交接手續辦的異常順利。
姜媽媽在研究科的後勤工作,主要就是負責物品的統計和分發。
工作不難,同事也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,姜媽媽帶着姜稚一一打了招呼後就離開了。
姜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不動聲色打量同事們。
原男主給他整廢棄電機的好妹妹就在這個辦公室。
叫高小珍,是管研發的高副廠長的女兒。
原主纏着莊青人盡皆知,剛剛打招呼的時候,高小珍就姿態高傲。
姜稚故意跟她對上眼神,想試探一下原男主莊青籌錢籌到高小珍這裏來了沒。
雖然原書劇情中偷電機發生的時間更晚一點。
但原男主這不是提前被她着籌錢嘛!
她這只蝴蝶已經帶來了影響,就得早做打算,可不能錯過這個刷好感度的機會。
姜稚不挪開目光,大喇喇跟高小珍對視。
高小珍果然一點就炸:“看什麼看!接班有什麼好驕傲的,還不是掏娘家的補貼婆家?”
姜稚勾出一個笑:“補貼丈夫,總比補貼有婦之夫強吧?”
高小珍心頭一突。
她很欣賞莊青,可莊青只把她當妹妹,他們的關系更是鮮少人知道。
姜稚怎麼會知道?難道是莊青告訴她的?
看着姜稚那張得意洋洋的臉,她心中升起濃濃的嫉妒。
憑什麼都喜歡莊青,她只是無人知曉不見天的“妹妹”,姜稚卻能知道他的秘密?
“你得意什麼!”
高小珍惱羞成怒。
“你丈夫對你有多好嗎?他還不是不告訴你,他能安排人進後勤工作?”
姜稚沉默。
還有這種事?
她怎麼完全不知道!
“不知道吧?”高小珍看到姜稚的沉默,終於出氣了,“你都搶了工作他都不告訴你,他本就不在乎你!”
“誰說的?”姜稚回神,立馬反駁。
她托腮,裝出滿臉依戀的樣子:“我們家嶼川是怕我工作太辛苦,這是對我好,我知道。”
這戀愛腦的發言,引得辦公室一衆大姐都露出鄙夷的眼神。
姜稚完全不在乎。
在這種辦公室,她的話要不了一上午就能傳遍整個部門。
她單純就說給季嶼川一個人聽的。
不出她所料,中午吃飯前,季嶼川就聽說了:“她真這麼說?”
同事一拳垂在他肩上:“你小子,真是好福氣,嫂子對你感情怎麼這麼深?教教兄弟啊!”
季嶼川抿唇,眼中卻沒有一絲感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