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廢土:被遺忘的終末之地】
殘魂錄的第八道封印,沉睡在“末世廢土”——一個被核火焚毀三百年、被系統判定爲“劇情廢棄區”的位面。
這裏沒有天空,只有灰黃色的輻射雲層,如巨獸的胃囊般籠罩大地。
城市化作鋼鐵殘骸,街道上遊蕩着被異化的“數據幽靈”——那是系統清除失敗者留下的殘念,形如枯骨,眼泛藍光。
林九一行穿過空間裂隙,降落在一座倒塌的電視塔頂端。
風中傳來金屬摩擦的尖嘯,仿佛有無數人在低語。
“這裏……曾是一個繁榮的修真文明。”阿啞望着腳下廢墟,血瞳映出殘存的符陣痕跡,“可系統說它‘偏離主線’,於是降下‘天罰’,將整片大陸沉入時間裂隙。”
灰鼠緊了緊背上的包袱,裏面裝着妹妹的玉佩:“所以,我們也是‘偏離主線’的人?”
“不。”白紙人——方無塵站在邊緣,機械與血肉交織的手掌輕撫塔身,“我們是‘主線’本身。只是被他們,從史書裏刪了。”
突然,地面震動。
一頭由鋼筋與血肉融合而成的巨獸破土而出——輻射獸,末世廢土的清道夫,系統派出的“劇情修正獸”。
它的眼眶中,跳動着與主角命盤同源的金焰。
“它在追蹤我們。”林九迅速展開命盤殘片,幽藍光芒映照四周,“系統已經發現殘魂錄的封印在鬆動。”
“那就別讓它活着回去報信。”方無塵冷笑,身形一閃,已躍至巨獸頭頂。
他雙手結印,低喝:“復制——時間裂隙步!”
刹那間,他的動作與老瘸如出一轍,腳下泛起漣漪,時間流速驟然減緩。
可與此同時,他左臂浮現裂痕,黑血滲出——異能反噬開始。
“方無塵!”阿啞大喊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咬牙,一刀斬下巨獸頭顱,金焰熄滅,巨獸化作數據流消散。
可他膝蓋一軟,跪倒在地,裂痕已蔓延至肩頸。
“你不能總用復制異能。”林九扶住他,“每一次復制,都是在重演老瘸的死亡。”
方無塵喘息:“可我……必須快點變強。第七位殘魂……就在前面。”
他指向廢墟深處,一座通天巨塔——“命塔”,系統在各世界設立的“命運中樞”,儲存着所有角色的命格數據。
“第七位殘魂,被鎖在命塔最底層。他是……第一個發現系統真相的人。”
【灰鶯的影子:記憶的錯位】
夜,輻射霧彌漫。
衆人藏身於地下避難所,而灰鼠獨自坐在角落,摩挲着玉佩。
忽然,玉佩微光一閃,一個虛幻身影浮現——灰鶯,他失蹤的妹妹。
“哥……”聲音輕得像風。
灰鼠猛地抬頭,撲上前去:“鶯兒!真的是你?”
可身影一閃即逝。
阿啞皺眉:“那是……記憶投影。玉佩在響應命塔的信號。”
“不,她是真的!”灰鼠紅了眼,“我感覺到了她的溫度,她的聲音……她還活着!”
林九沉默片刻:“或許……她被系統捕獲,成了命塔的‘數據囚徒’。就像老瘸說的,系統不會讓重要角色真正死亡,只會讓他們‘被遺忘’。”
方無塵低語:“如果灰鶯還活着……那她可能知道,誰才是真正的‘天道內鬼’。”
【命塔之戰:破命盟的初現】
三後,衆人潛入命塔。
塔內如迷宮,每一層都封印着被抹去的“逆命者”記憶。
牆壁上,浮現出無數畫面——
一位仙尊爲救蒼生逆天改命,卻被主角斬,稱其“入魔”;
一位女修以身祭陣,封印系統漏洞,卻被系統抹去名字;
一個孩子,在系統判定中“無價值”,被直接刪除。
“我們不是反派。”林九看着畫面,聲音顫抖,“我們只是……不想當炮灰。”
終於,他們抵達底層。
第七位殘魂,被鎖在青銅棺中。棺上刻着七個名字,最後一個,赫然是——“林九”。
“這不可能!”林九後退一步,“我從未死過!”
方無塵凝視棺材:“不……你死過。在上一輪輪回中,你第一個覺醒,第一個反抗,第一個被系統誅。你的靈魂被封入命盤,成了‘鑰匙’。”
棺材開啓,殘魂浮現——那是一個與林九一模一樣的人,只是雙眼失明,臉上刻滿符文。
“我是你。”殘魂開口,“我是上一世的你。我失敗了。但你……可以改寫結局。”
刹那間,林九命盤殘片劇烈震動,與殘魂共鳴。
無數記憶涌入——
他看見自己如何組織“破命盟”,如何聯合舊神,如何被主角背叛,如何被系統誅……
而最後一幕,讓他渾身冰冷:
白紙人——方無塵,親手將他的靈魂封入命盤。
“爲什麼?”林九怒視方無塵。
方無塵閉眼:“因爲……系統控制了我。我必須親手封印你,才能活到下一世,等你再次覺醒。”
“你騙我。”林九聲音沙啞,“你說你是清道夫,可你早知道一切。”
“可我現在醒了。”方無塵睜開眼,金光流轉,“這一世,我不再爲系統人。我爲你——而戰。”
【破命盟:被抹去者之名】
殘魂融入林九體內,第七道封印解除。
命塔震動,系統警報響徹:
“警告:破命盟核心成員已集齊七人,啓動終極清除程序。”
突然,塔外傳來破空聲。
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——有斷臂的舊神,有墮落的仙尊,有被系統判定爲“失敗品”的修煉者。
他們衣衫襤褸,卻眼神堅定。
爲首者,是一位白衣女子,眉心一點朱砂,氣質如月。
“我是第七代‘破命盟’盟主。”她開口,聲音清冷,“我們,從未消失。我們只是……在等待你們覺醒。”
她望向林九:“你不是第一個反抗者。但你,可能是最後一個。”
破命盟,正式集結。
【灰鶯的真相】
夜,避難所。
灰鼠獨自坐在塔頂,望着玉佩。
玉佩忽然發出微光,灰鶯的身影再次浮現。
“哥,我好想你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鶯兒……我一定會救你。”灰鼠握住玉佩。
可這一次,灰鶯的笑容,帶着一絲詭異。
“其實……我早就死了。”她說,“那天,系統清道夫來抓我,我逃進數據流,可身體已經消散。現在和你說話的,是系統僞造的‘記憶投影’。”
灰鼠渾身冰冷: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“但我的意識,被封在命塔核心。”她忽然認真,“哥,聽我說——系統管理員,是上一任天道之女。她不是要維持平衡,她是想死所有覺醒者,獨占天道。”
“而你……是她最後的試驗品。”
玉佩光芒熄滅。
灰鼠跪地,嘶吼響徹廢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