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這個問題涉及男人隱私,喻晚的語氣卻極爲淡定。
作爲夫妻,她已經坦誠了自己的問題,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也不過分吧。
趙元謹在黑暗中倒吸一口氣,同樣淡定道:“應該正常。”
“應該?”喻晚蹙了下眉,“這個詞怎麼得出來的?”
趙元謹再度吸氣,轉過頭反問她:“那天你說,你或許性冷淡,‘或許’這個詞又是怎麼得出來的?”
“……”喻晚:“這不一樣,‘或許’是不確定,‘應該’是確定。”
“嗯,我確定。”趙元謹透過一絲暗光看着她,“我確定我的需求和功能都沒問題。”
雖然看不清對方表情,但喻晚明顯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臉頰一陣莫名發熱。
總感覺他身上那道氣息越來越濃烈。
“那怎麼辦?”喻晚強裝鎮定,語氣依然很冷淡,“如果你有需求,我不確定能不能配合。”
“當然,你有需求是正常的,是我不正常。”她又補了一句。
趙元謹見她這麼在意這個問題,認真想了想,然後提出解決方案,“要不改天我們先試一次?”
“你不是說了嗎?你的‘或許’是不確定,結果如何,試了才知道。”
喻晚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跳。
她沉默了幾秒,最後還是應了聲,“嗯。”
既然有問題就解決吧,沒什麼大不了的,這一天總歸要面對。
次清晨,喻晚洗漱完下樓吃早飯,發現有工人進進出出的,像是在搬什麼東西。
剛好趙元謹跑步回來,便問:“家裏買了什麼東西嗎?”
趙元謹一邊擦汗一邊回:“家裏的咖啡機太久沒用,我讓人重新換了一台,順便添了一些上好豆子。”
“正好,一會兒你可以嚐嚐味道怎麼樣。”
趙元謹說完便上樓洗澡,喻晚等他走遠後才反應過來這台新的咖啡機是專門爲她準備的。
那兩天早上辛明來接她時,都給她帶了杯咖啡,他應該是看見了。
往餐桌那邊走過去時,喻晚嘴角露出一抹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淺笑。
兩人上班時間幾乎同步,但方向不同。
出門時,再度見到辛明,趙元謹極爲難得地主動點了下頭,“早。”
“趙先生早。”
辛明對趙元謹的行爲也感到意外,在去公司的路上,忍不住問後座的人,“趙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嗎?”
喻晚正在看今天的行程安排,淡淡開口,“爲什麼這麼問?”
“他剛才主動跟我打招呼了。”
喻晚一臉莫名地抬眸,“很奇怪嗎?”
“當然,趙先生是什麼身份,竟然主動跟我一個小助理打招呼?”
喻晚卻覺得很正常,趙元謹雖然看着不易接近,但從小接受良好教育,基本涵養和修養還是有的。
辛明看了一眼後視鏡,心裏暗想着什麼,沒多嘴了。
兩人關系雖好,可畢竟男女有別,有些事他可以開玩笑,但有些事,還是要注意分寸。
舒雲和浩宇集團在同一棟樓,只不過舒雲單獨一層。
喻晚創業一直沒得到父親的支持,卻得到小姑的支持。
這一層樓是小姑的,她以低價租來做辦公室。
電梯門打開,卻正好碰到了喻和平。
“爸。”喻晚頓了一下才走進去,辛明跟在後面也朝他打了聲招呼。
喻和平一臉嚴肅,只低沉應了一聲。
工作場合,父女倆沒有多餘的話,以往都這樣。
不過在電梯即將達到時,喻和平卻突然開口,“你和魏家的人最近見過面嗎?”
喻晚知道他指的是魏青安,卻不打算說實話,“很久沒見過了,怎麼了?”
喻和平沉默了幾秒才回:“沒事。”
說完又將話題轉開,“既然結了婚,精力多放在家庭上,元謹身份特殊,你作爲他妻子,要在生活上盡量輔助他。”
喻晚聽着這些話,只在心裏暗笑。
說來說去依然是勸她放棄做生意。
電梯門剛好打開,她朝喻和平敷衍一笑,“這套說教比較適合您的小女兒,先走了。”
“喻總再見。”
辛明抬眸時偷瞄了一眼喻和平,臉色的確不太好看。
他家喻總又把她老爸氣得夠嗆。
不過直到出了電梯,喻晚也沒想明白喻和平爲何突然問起魏家。
上午開了個會,忙起來便把這事忘了。
回到辦公室,辛明敲門進來,“喻總,聽說浩宇那邊也打算開發新系列,目標群體和我們幾乎重合。”
運動品牌是浩宇集團的核心業務之一,喻晚回國創業時,爲了證明給她爸看,所以單開了一條支線,只專注做戶外用品。
兩家公司業務有重合正常,加上在同一棟樓,人多口雜,難免走漏風聲。
喻晚並沒有過多驚訝,只道:“那就正面交鋒吧,剛好喻繁新官上任,讓我們也見識見識他的手段。”
辛明點頭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了解喻晚的性格,在生意場上,足夠坦蕩,足夠冷靜,也足夠狠絕。
以前她想進浩宇集團,想證明給喻和平看,所以做事還稍微有所顧慮。
可如今,既然喻繁坐上了那個位置,她就沒必要再束手束腳。
辛明出去後沒多久,米莎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“怎麼了?晚上計劃有變?”
“不是,是有個急事,等不了晚上了。”
米莎一副既着急又八卦的語氣,聽得喻晚也忍不住皺起了眉。
什麼事連這幾個小時都等不了?
米莎大嘆一口氣道:“你知道我剛才聽我媽說什麼了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你繼母要給喻星聯姻。”米莎加重音量,“而且聯姻對象是魏家。”
最後兩個字落入耳,喻晚瞬間怔住。
頓時想明白早上在電梯裏,爲何喻和平要問她那個問題?
看來她爸也知道,而且已經默許這個決定了。
喻晚握緊手機,有些無奈地閉上眼。
一連串的問題跳入腦海後,她難以置信地確認:“是魏家的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