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個已經跑到門口。
李長天抓起地上一塊碎磚。
甩手扔出去。
碎磚像炮彈一樣，砸在那人後腦勺。
砰。
腦袋開了花。
紅的白的濺了一牆。
最後一個嚇得癱在地上，褲溼了一片。
“別……別我……”
他哭着說。
李長天走到他面前。
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，腦袋爆炸開來。
無頭的屍體晃動了一下，緩緩倒了下去。
院子裏又安靜下來。
李長天站在原地，看着滿地的屍體。
他喘了口氣。
手有點抖。
但很快平靜下來。
“又得埋人了。”他嘟囔一句。
“小子。”
李莫愁開口了。
她靠在牆邊，斜眼看着李長天。
“伐果斷，不錯。”
她語氣裏帶着贊許。
但很快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你沖動沒腦子。”
李長天轉頭看她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個趙鐵山，還算什麼。”李莫愁說，“一個外門管事，死了就死了。左冷禪最多派人調查一下，看能不能撈點好處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可你了高克新。”
“他是十三太保。”
“嵩山派的臉面。”
“你打了嵩山派的臉。”
李莫愁看着他，眼神復雜。
“左冷禪是宗師高手。嵩山派還有十二個太保，個個都是先天。你現在……死定了。”
小龍女走過來。
她看了看地上的屍體。
又看向李長天。
“她說得對。”小龍女聲音平靜，“我們現在走，去古墓。那裏機關重重，左冷禪找不到。”
李長天笑了。
“跑什麼？”
“不跑等死？”李莫愁嗤笑，“你修爲提升再快，也不可能幾天內突破到宗師。就算突破了，你一個丹藥吃出來的宗師，沒有戰鬥經驗，也打不過左冷禪。”
她說的在理。
左冷禪是老牌宗師，在江湖上廝了幾十年。
李長天呢？
剛穿越過來三個多月。
就算有系統，有丹藥，可戰鬥經驗不是吃丹藥能吃出來的。
“誰說我要跑？”
李長天走到棗樹下，從懷裏掏出個小布袋。
他打開布袋，倒出七八顆丹藥。
金黃色的。
藥香撲鼻。
正是大還丹。
李莫愁眼睛瞪圓了。
小龍女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大還丹？！”李莫愁聲音發顫。
“多的是。”
李長天把丹藥在手裏掂了掂。
“我吃了這些，能不能成宗師？”
李莫愁咽了口唾沫。
“能……肯定能。”
她說得很肯定。
大還丹一顆能提升十幾年內力。
七八顆……
足夠堆出一個宗師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她又補充，“你是丹藥吃出來的宗師，空有境界，沒有戰鬥經驗。恐怕還是打不過左冷禪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給她吃。”
李莫愁指向小龍女。
“她本來就有底子，現在又練了《九轉陰陽功》。吃了這些丹藥，應該能成宗師。就算打不過左冷禪，也能帶你逃走。”
小龍女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她說得很堅決。
“太貴重了。”
“貴重什麼。”李長天笑了，“這種丹藥，我多了去了。”
他說着，意念一動。
手裏又多了一把大還丹。
不是七八顆。
是幾十顆。
金燦燦的，堆在手裏，像捧着一把金豆子。
藥香濃鬱得化不開。
整個院子裏都是香味。
李莫愁傻了。
小龍女也呆了。
兩女看着李長天手裏的丹藥，眼睛都不會眨了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李莫愁嘴唇哆嗦。
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大還丹。
不。
她這輩子就沒見過第二顆大還丹。
“你……你哪來的？！”她聲音尖得刺耳。
“說了，秘寶。”李長天把丹藥收起來，只留七八顆在手裏，“你就別問了，問了我也不說。”
他把那七八顆丹藥遞給小龍女。
“給，吃了。”
小龍女沒接。
“太貴重了。”她重復道，“一顆大還丹就價值連城，這麼多……我受不起。”
“受得起。”李長天拉過她的手，把丹藥塞進去，“你是我老婆，我的就是你的。再說了，你變強了，才能幫我。我一個人可打不過左冷禪！”
小龍女看着手裏的丹藥。
又抬頭看李長天。
“你……真的還有更多？”
“多的是。”李長天咧嘴一笑，“你要多少，有多少。”
他說着，又從系統空間裏抓出一大把。
這次更多。
足足上百顆。
堆在手裏，像座小山。
金光閃閃。
藥香濃鬱得讓人頭暈。
李莫愁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。
小龍女也吸了口冷氣。
“你……”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“所以，放心吃。”李長天把那一大把丹藥收回去，“吃完這些，還有。管夠。”
小龍女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着手裏的七八顆大還丹。
良久，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握緊丹藥，轉身往屋裏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謝謝你。”
她說得很輕。
但很真誠。
李長天擺擺手。
“客氣啥。”
小龍女進屋了。
門關上。
她要閉關消化丹藥。
院子裏，只剩下李長天和李莫愁。
還有滿地的屍體。
李莫愁盯着李長天。
眼神像餓狼盯着肉。
“小子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，“你給我幾顆。”
“不給。”
李長天回答得很脆。
“爲什麼？！”李莫愁急了，“你那麼多！”
“多是我的事。”李長天瞥了她一眼，“憑什麼給你？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幫你！”李莫愁說，“等我傷好了，我也是先天。能幫你打架！”
“用不着。”
李長天搖頭。
“你傷好了，第一件事就是我。當我傻？”
“我發誓！”李莫愁舉起右手，“我發誓不你！行了吧？”
“你的誓言，跟放屁差不多。”
李長天毒舌道。
“你！”李莫愁氣得臉通紅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那你要怎樣才肯給我？”她咬牙問。
“怎樣都不給。”李長天笑了，“我就喜歡看你想要又得不到的樣子。氣不氣？”
李莫愁真想撲上去咬死他。
但她不敢。
現在撲上去，死的肯定是她。
“小子，你別太過分。”她咬着牙說，“等小龍女成了宗師，我肯定打不過你們。你還擔心什麼？”
“不擔心啊。”李長天聳聳肩，“我就是不想給你。氣死你。”
李莫愁眼前一黑。
她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把意壓下去。
“行……你行……”
她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。
李長天走到屍體旁，看了看。
“把這些屍體處理了。”他說，“埋後院去。”
“我？”李莫愁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被你打成重傷，骨頭斷了好幾。哪還能重活？”
“也是。”李長天點點頭。
李莫愁心裏一喜。
“除非你給我一顆大還丹。”她趕緊說，“我吃了，傷好了，立馬給你活。”
李長天看着她。
看了幾秒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
他說。
李莫愁眼睛亮了。
“但是……”李長天咧嘴一笑，“我就是不給你。氣死你。”
他哈哈笑着，轉身往屋裏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好好活啊。得不錯，我或許……考慮一下。”
說完，進屋了。
門關上。
李莫愁站在原地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盯着那扇門，眼睛都快噴火了。
“李長天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她低聲咒罵。
但罵完，還是得活。
她走到高克新屍體旁，蹲下。
一用力，口就疼得厲害。
肋骨確實斷了。
她咬着牙，拖起屍體，往後院走。
一步一挪。
滿頭大汗。
屋裏。
李長天坐在床上。
他從系統空間裏取出一顆大還丹。
扔進嘴裏。
丹藥入口即化。
熱流涌向四肢百骸。
他運轉《九轉陰陽功》，引導藥力。
但效果……沒有昨晚好了。
昨晚第一顆大還丹，讓他從後天直接沖到先天三層。
現在這顆，只讓他從先天三層提升到先天六層。
又吃了一顆。
先天八層。
再一顆。
先天九層。
李長天皺眉。
“藥效遞減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明白了。
大還丹提升內力，但內力越往後，提升需要的量越大。
而且身體有抗藥性。
吃多了，效果就差了。
他繼續吃。
先天大圓滿。
李長天感覺丹田裏的內力已經充盈到極點。
像裝滿了水的桶，再多一滴就要溢出來。
但宗師的門檻，還沒摸到。
他咬了咬牙。
又取出三顆大還丹。
一口氣全塞進嘴裏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藥力在體內炸開。
像三團火在燒。
他趕緊運轉功法，全力引導。
內力在經脈裏奔涌。
沖撞。
一次。
兩次。
三次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“咔嚓。”
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又好像有什麼東西開了。
丹田裏的內力，瞬間質變。
從氣態，變成液態。
像水銀一樣，在經脈裏緩緩流動。
更凝實。
更厚重。
宗師一層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