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沈書敏的臉,趙金枝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腦子一片空白。
沈書敏……沈書敏怎麼來了!
而且她還是跟着江承洲來的,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……
沈書敏轉過身,看向江承洲:“江承洲,我才是你媳婦。”
沈書敏指向趙金枝:“她是個頂替我身份的冒牌貨。”
張伍和蔣楠兩個人對視,驚愕地看向沈書敏和趙金枝。
冒牌貨?
江承洲看向沈書敏。
素白襯衫扎進高腰褲裏,脊背挺得筆直,多天的勞累有些狼狽,但她整個人通透又舒展,自信大方的模樣,比身旁的光還要耀眼。
再看對面的人,她臉色猙獰,聲音尖銳。
趙金枝反應過來,推沈書敏,“你胡說!我才是沈書敏!我知道,你嫉妒我有這麼好的婚事,所以故意來搞亂的。”
沈書敏故意順着她的力氣後退兩步。
下一秒,她的背後就被一只大手托住,幫她穩住身體。
江承洲皺眉,她怎麼這麼輕?
江承洲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看向趙金枝時臉冷下來,“有什麼事情好好說,別動手。”
看到只見過一面的江承洲居然這麼護着沈書敏,趙金枝心裏的恐慌不受控制。
“你居然幫着她?你是不是忘了!我才是你媳婦!我有證件的,她有什麼?”
沈書敏:“我也有證明,趙金枝,你就等死吧,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。”
趙金枝渾身一顫,眼神躲閃,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趙金枝:“你胡說,我才是沈書敏。”
江承洲掃過她攥緊的拳頭和不受控制跳動的青筋,心裏頓時有幾分肯定。
一個半月前來團部,自稱是他媳婦的人,是個冒牌貨。
這個在火車站遇到,抓住人販子的,才是他真正的妻子。
江承洲:“去團長辦公室對峙,別在這裏鬧。”
*
江承洲簡單說明情況。
沈書敏趁着這個間隙,打量這位團長。
他看起來五十左右,鬢角已經有些發白,卻半點不顯頹態,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看團長看過來的時候,沈書敏大大方方拿出證明,遞到他面前。
“團長,這是我們鎮上派出所給我派發的證明,補辦的戶口本,上面還有派出所的公章。”
王團長笑着接過說:“你們放心,我們肯定會調查,我絕對不會允許冒名頂替軍屬的事情發生。”
張伍撞了撞蔣楠的胳膊,小聲地說:“之前只聽說過頂替人上大學的,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頂替身份來部隊。”
蔣楠看向趙金枝。
趙金枝頓時慌了,“我才是沈書敏,她是趙金枝,雖然也是我們村的,但從小就跟我過不去,她嫉妒我有這麼好的婚姻,所以才過來污蔑我的,我帶着結婚證,軍屬關系等資料過來的,你們居然懷疑我!”
沈書敏:“是你偷了我的證明,我有派出所的證明,就連你爸都被關了。”
趙金枝的拳頭猛地攥緊。
什麼!
爸爸都被關起來了?!
不可能的!
姐夫有關系,不可能眼睜睜看着爸爸被關而不救。
肯定是沈書敏故意嚇她,想讓她說出實話的!
趙金枝:“我才是真的沈書敏,我爸已經死了。”
沈書敏嗤笑:“你還真是孝順,也不知道你爸聽到這話怎麼想,畢竟他現在在牢裏,就等着你這個好女兒去救他。”
趙金枝本不敢和她對視,低着頭說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她怎麼敢承認自己是偷了資料來冒名頂替的。
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!
她絕對不能坐牢,不然一輩子就毀了。
沈書敏冷笑一聲說:“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,沒關系,團長,你們安排人打個電話到派出所,一問就知道了。”
趙金枝:“肯定是你收買了派出所的人。”
沈書敏陰陽怪氣地說:“那我真是好大的本事,連派出所的同志都能收買。”
趙金枝剛想說她就是仗着她是軍屬,但一想這麼說,自己就露餡了。
差點就被沈書敏騙了。
趙金枝:“你爸是大隊長,又有個姐夫在鎮上,你當然有這個本事。”
江承洲:“不用那麼麻煩,我一會兒打電話讓我媽過來,我媽和魏阿姨是朋友,魏阿姨之前在信裏說過,我的妻子和魏阿姨很像,我媽一看就知道。”
什麼!
讓江承洲的媽媽過來?
那她豈不是要露餡了?
趙金枝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衣服。
江承洲直勾勾看着趙金枝:“我再問一次,你確定你沒有說謊?”
趙金枝的身體晃了晃。
她咬着唇說:“我是真的!是不是你和這個女人有了什麼,所以故意說這種話來讓我知難而退?”
沈書敏:“呵,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團長看向兩個人,心裏已經有了打算。
但現在雙方都有證據,這件事非同尋常,還必須調查。
況且承洲都說他媽明天會過來,不過就是一天的時間而已。
團長:“好了,我會安排人去調查,你們都回去吧,承洲,這位女同志的住所就讓你來安排。”
團長都這個年紀,什麼妖魔沒見過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,江承洲對這個新來的女同志態度不一樣,明顯就是護着人家。
既然這樣,就給他一個機會。
趙金枝偷偷鬆了一口氣。
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。
她必須找機會坐實自己和江承洲的關系。
蔣楠推開門,笑嘻嘻地說:“嫂子,我和張伍就先走了。”
“張伍?”沈書敏疑惑地看向他們。
張伍撓撓頭,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們之前在執行任務,用的是代號,其實我叫張伍,他叫蔣楠,營長的名字你知道的。”
沈書敏點頭說:“任務重要,可以理解。”
張伍頓時鬆了一口氣,“謝謝嫂子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說着,他拖着蔣楠的袖子,將他拉走。
蔣楠:“嫂子不僅長得漂亮,脾氣也好。”
聽到這話,趙金枝的臉都黑了。
這些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。
江承洲伸手,拿過沈書敏的行李說:“走,我帶你去家屬院。”
“江承洲,我才是沈書敏,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,你怎麼可以和這個女人走得這麼近?”趙金枝質問。
江承洲冷冰冰地說:“團長給的任務。”
既然他已經發現這人是冒名頂替的,就沒必要給這種品行惡劣的人一點希望。
要不是沈書敏來軍營,說不定他就要和這種人生活一輩子。
江承洲微微低頭,看向沈書敏,聲音不自覺柔和幾分,“走吧,我送你去家屬院。”
沈書敏:“你真信我的話?”
江承洲:“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。”
沈書敏贊許地看他一眼。
看來他並不糊塗。
看着兩個人離開,趙金枝氣得渾身都在顫抖。
不僅僅是生氣,更是恐懼。
她才過了一個半月的好子,估計明天就會被趕出去。
怎麼辦?
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