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的低語，如同惡魔的吐息。
灼熱的氣流，噴灑在楊小顏敏感的耳廓上。
她渾身一顫。
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，瞬間僵住。
教他？
她怎麼敢？
她只是……
只是在書上看到過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爲了給自己壯膽，爲了讓這個可怕的男人，能對自己溫柔一點。
她才鼓起全部的勇氣，說出那番話。
可現在……
他竟然讓自己教他？
這……
這比直接了她，還要讓她感到羞恥。
楊小顏的腦袋，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她死死地咬着嘴唇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裏。
她不敢抬頭。
也不敢說話。
只能像一只受驚的鵪鶉，拼命地縮着身子。
陳野也不急。
他就這麼半蹲着，饒有興致地欣賞着她這副羞憤欲絕的模樣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。
她長長的睫毛，在劇烈地顫抖。
晶瑩的淚珠，在眼眶裏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，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征服欲。
陳野嘴角的笑意，更濃了。
他喜歡這種感覺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每一秒，對楊小顏來說，都是一種極致的煎熬。
她知道，自己躲不過去。
在這個男人面前，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
與其被動地承受，不如……
不如主動一點，或許還能少受些苦。
一個荒唐的念頭，在她腦海中閃過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終於抬起頭，迎上陳野那雙帶着戲謔的眼睛。
“書……書上說……”
她的聲音，依舊細若蚊吟，還帶着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“第一步……是……是氛圍……”
“氛圍？”
陳野眉毛一挑，故作不解。
“什麼氛圍？”
看到他這副“求知若渴”的樣子，楊小顏的羞恥感，再次達到了頂點。
她的臉頰，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。
簡直像是要燒起來一樣。
“就……就是……燈光要暗一點……然後……要……要有音樂……”
“哦？”
陳野點了點頭，煞有介事地環顧四周。
“燈光倒是夠暗了。”
“可這末世裏，上哪找音樂去？”
他的語氣，充滿了調侃。
楊小顏當然聽得出來。
她窘迫得快要哭出來了。
但話已經說出口，她只能硬着頭皮繼續。
“沒……沒有音樂也行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
陳野追問道，像一個好奇寶寶。
“然……然後……”
楊小顏的眼神，開始躲閃，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。
“需要……需要一些……潤滑……”
噗。
陳野差點笑出聲。
潤滑？
可以啊。
這小妞懂得還真不少。
他強忍着笑意，繼續裝傻。
“潤滑？什麼東西？用來嘛的？”
這個問題，太過直白。
也太過羞恥。
楊小顏感覺自己的大腦，已經徹底宕機了。
她的大眼睛裏，水霧彌漫。
“就……就是……爲了……爲了不那麼疼……”
她的聲音，帶着一絲哭腔。
“哦~”
陳野故意拉長了音調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還有嗎？”
他似乎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。
楊小顏絕望了。
她發現，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圈套。
這個男人，本不是不懂。
他就是在故意戲弄自己！
可她能怎麼辦？
她不敢反抗。
只能順着他的話，繼續往下說。
因爲她有一種預感。
如果自己不說，接下來等待她的，將會是更加粗暴和直接的對待。
“還……還有……”
她的聲音，已經細得幾乎聽不見了。
“需要……需要親吻……撫摸……”
“嗯，這個我懂。”
陳野點了點頭，然後話鋒一轉。
“書上有沒有說，具體該怎麼親？怎麼摸？”
轟！
楊小顏的腦袋，徹底炸了。
具體？
還要多具體？
這個！
他就是個！
羞憤、委屈、恐懼……
種種情緒，瞬間涌上心頭。
她的眼淚，終於再也忍不住，順着臉頰滑落。
但她知道，哭泣是沒用的。
在這個末世，眼淚是最廉價的東西。
她閉上眼睛，像是認命了一般。
再次開口時，聲音雖然依舊在抖，但卻多了一絲豁出去的麻木。
“書上說……男人要主動……”
“但……但也不能太主動……”
嗯？
陳野愣了一下。
這話聽着，怎麼有點意思？
“什麼叫不能太主動？”
他追問道。
楊小顏的身體，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。
幾秒鍾後。
她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，用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語氣，低聲說道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要給女方一點……反應的時間……”
“要……要循序漸進……”
“太……太粗暴的話……體驗感會很差……”
體驗感？
陳野的眼神，變得愈發古怪。
他發現，事情好像開始朝着一個有趣的方向發展了。
這個小妞，好像……
並不僅僅是理論知識豐富那麼簡單。
她關注的點，竟然是“體驗感”？
有意思。
太有意思了！
陳野心中的惡趣味，被徹底點燃。
他決定，要將這個“寶箱”，挖得更深一點。
“體驗感差？有多差？”
他繼續用那種純潔無辜的語氣問道。
楊小顏仿佛已經麻木了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。
“就……就會覺得……像是在完成任務……”
“沒有……沒有感情……”
“書上說……高質量的繁衍……需要雙方都投入……”
高質量的繁衍？
陳野的呼吸，再次一滯。
他發現，自己好像小看這個女人了。
她竟然連這種詞都說得出來？
這真的是一個清純的校園美少女，能說出的話嗎？
陳野心中的震驚，已經無以復加。
他感覺，自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他舔了舔有些發的嘴唇，聲音變得有些沙啞。
“投入？怎麼才算投入？”
這一次。
楊小顏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陳野都以爲她不會再回答了。
就在這時。
她突然用一種極低，卻異常清晰的聲音，說出了一句讓陳野畢生難忘的話。
“你……你到時候……”
她的臉，埋在陰影裏，看不清表情。
只能聽到那如同夢囈般的聲音。
“別……別拿我當人就行了……”
！！！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野臉上的笑容，徹底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，驟然收縮。
大腦，在這一瞬間，仿佛停止了運轉。
他聽到了什麼？
別拿我當人？
！
這……
這……
陳野感覺一股電流，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！
他整個人都麻了！
小陳野也麻了！
震撼！
前所未有的震撼！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。
想過她會哭泣，會求饒，會歇斯底裏地反抗。
甚至想過，她會用盡各種理論知識，來拖延時間。
但他萬萬沒有想到！
他做夢都想不到！
從這個外表看起來清純無比，柔弱可欺的校園美少女嘴裏，竟然能說出如此虎狼之詞！
這他媽……
這他媽是頂級老色批才能說出來的梗啊！
巨大的反差，帶來了無與倫比的。
陳野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，都在一瞬間被點燃了！
這個女人！
這個叫楊小顏的女人！
她不是什麼戰利品！
她他媽的是個妖精！
陳野的呼吸，變得無比粗重。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楊小顏，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。
他緩緩伸出手，再次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頭。
這一次，他的動作，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他的臉，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。
雙眼死死地鎖定着她那雙充滿了水霧和驚慌的眸子。
他一字一頓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。
“這都誰教你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