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緩緩起身,瞥了一眼身下失去意識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猶未盡。
基因藥劑有點意思,多多益善啊。
他信步走到窗邊,鈦合金窗戶冰冷堅硬,外面是怪物偶爾的嘶吼和無盡的黑暗。
與室內安逸的燈光相比,宛如兩個世界。
他搖搖頭,拿出手機,點開了那個【金融系...】的微信群。
果不其然,裏面已經徹底炸開了鍋,沒人再關心蘇曼柔視頻的事情。
999+的未讀消息,
還在瘋狂地向上滾動着。
“誰那裏還有吃的?我快餓死了!我用我爸新給我買的蘋果手表換!誰換?!”
“樓下全是喪屍啊!本出不去!我們被困死了!”
“我看到……我看到張斌被咬了!就在走廊裏!他現在開始發瘋了!”
“救命!誰來救救我!行政樓三樓!有沒有人?!”
“別喊了!聲音會把怪物引過去的!”
“我是6班班花,哪個好心的同學來救救我!第7鋼琴室,報酬好說!”
“天黑了……我好怕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絕望、恐懼、歇斯底裏。
各種負面情緒,在小小的手機屏幕裏集中爆發。
白天的秩序和僞裝,在飢餓和死亡的威脅下,被撕得粉碎。
這就是人性。
陳野冷漠地翻看着聊天記錄。
就在這時。
“啊!!!”
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,猛地從窗外傳來!
那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,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恐懼!
緊接着。
群裏一條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一個女生發的。
“怪物!窗戶外面!有新的怪物!不是喪屍!!”
下面附帶了一張無比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因爲極度的驚恐和晃動,幾乎看不清具體內容。
只能勉強辨認出,一個黑漆漆的、長着翅膀一樣東西的輪廓,正扒在某個宿舍的窗戶上!
“那是什麼東西?!”
“是蝙蝠嗎?怎麼可能那麼大!”
“它……它把玻璃撞碎了!它進去了!”
“救命啊!!!”
發照片的那個女生,在發出最後一條求救信息後,就消失了。
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明白,那個女生,恐怕已經……
如果說白天的喪屍,只是讓衆人感到了恐慌。
那麼此刻,這個未知的、能飛的、可以輕易撞碎玻璃的怪物,則給所有人帶來了真正的絕望!
喪屍,只要關好門,至少暫時是安全的。
可這種會飛的怪物呢?
窗戶,本擋不住它!
死亡,第一次如此真實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整個學校的社會秩序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。
陳野的眼神,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夜魔。
是它。
上一世,末降臨的第一個夜晚,就是這種名爲“夜魔”的怪物,造成了最大規模的死亡。
它們畏光,只在夜晚出沒。
速度極快,力量巨大,以人類爲食。
是所有幸存者初期的噩夢。
不過……
陳野看了一眼自己辦公室那被系統力量加持過的窗戶。
他現在,絲毫不慌。
就在他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。
“叮咚。”
一條微信私聊申請,彈了出來。
看到那個頭像和昵稱,陳野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,閃過一絲森然的意。
周娜。
那個帶頭誣陷自己偷窺女生宿舍,害得自己差點被蘇曼柔開除,淪爲全校笑柄的女人!
自己揭發的是張月月,這娘們卻在一旁上躥下跳,活像個勸人分手的惡毒閨蜜。
若不是有系統,若不是末,自己的下場...
他記得很清楚。
上一世,自己就是因爲這個女人,寧死不肯認錯,被學校直接開除,只能遠赴他鄉去京華打工。
末降臨之時,要不是被人所救,自己恐怕連第一天都活不下去。
一念至此,陳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沉的冷笑。
他點了通過。
周娜的消息幾乎是秒回。
“陳野,你在導員辦公室嗎?那裏安全嗎?”
陳野沒回復,只是靜靜地看着。
“陳野,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!你是不是藏了吃的?我們大家都是同學,你不能這麼自私!”
“這樣吧,作爲班長我有職責讓大家活下去,你把食物拿出來,我們公平分配!你放心,我們不會虧待你的!我們一起想辦法活下去!”
對方見他沒反應,立刻又發來一條。
“你是個好人,對不對?”
看着屏幕上“好人”兩個字,陳野差點笑出聲。
又是這套。
道德綁架,虛僞至極。
還沒等他回復,又一個私聊申請彈了出來。
是班花,李倩倩。
“陳野同學,我看到蘇導員的辦公室燈亮着,你們還在裏面嗎?你和蘇導員在一起嗎?”
“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保證安全,你能不能也保護我一下?我……我什麼都願意做的。”
後面還跟了一個“秋天的第一杯茶”的表情。
接着,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一個個熟悉或不熟悉的頭像,接二連三地跳出來。
無一例外,全是班裏的女生。
她們的話術大同小異。
有的還在試圖用“公平”、“道義”來壓他。
有的則已經放下了廉恥,開始用各種充滿暗示性的話語來試探他。
她們都嗅到了。
嗅到了陳野這裏,是安全的。
因爲導員辦公室的燈,是這末的黑夜中,唯一敢點亮的。
她們都認爲,陳野能待在導員辦公室,是因爲他走了狗屎運,提前發現了這裏的物資和安全環境。
真是……
一群天真又愚蠢的女人。
陳野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他沒有回復任何人。
他緩緩地站起身,走到了辦公桌前。
他彎下腰,一把抓起蘇曼柔凌亂的頭發,強迫她抬起那張滿是淚痕和絕望的臉。
“看。”
他把手機屏幕,湊到她的眼前。
屏幕上,是那些女生發來的,各種不堪入目的私聊信息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看看這些你曾經引以爲傲的女學生。”
“爲了活命,她們現在,連狗都不如。”
他的聲音,冰冷而又充滿了戲謔。
“而你,蘇導員,蘇曼柔……”
陳言捏起蘇曼柔的下巴。
“你應該感到慶幸,是第一個,被我選中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