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，大福能自己走啦，媽媽以後不用太累。”
“謝謝大福，媽媽不累。”
徐婷芝心裏化成一灘水，眉眼溫柔看着大福，又想起家裏糟心的事。
“大福，爸爸他要……”
事情瞞不住了，徐婷芝本想等女兒身體好一些再說的，可人都帶回來了，不得不說。
“爸爸要和媽媽假離分，大福呲道。”
大福說：“可是媽媽，爸爸要和那個阿姨領結婚證，媽媽要是住在那裏，就是名不正口不孫。”
“名不正，言不順。”徐婷芝糾正，心裏難受。
“那樣不好。”大福說，“媽媽帶大福離開吧。”
徐婷芝一愣，“帶大福離開？大福不要爸爸了？”
“嗯，不要爸爸了。”大福點頭。
徐婷芝神情一變，“大福，你告訴媽媽，是不是爸爸對你不好？”
大福癟了癟嘴，想起上世的種種。
爸爸媽媽剛假離婚的時候，一切還好好的，就像爸爸說的，一切都沒有變，他們還是一家三口。
可直到媽媽一再拒絕爸爸再要一個小孩的要求時，爸爸變了。
在李娟以媽媽是小三的罪名攆走媽媽和她時，爸爸冷眼旁觀，沒有替媽媽說過一句話。
這個時候，染上作風問題很嚴重，媽媽的工作沒了，帶着她搬到一個破舊、連轉身都費勁的地方。
每天只能做點零活養活她。
可是大福不爭氣，大福老是生病，讓媽媽變得好累好累……
“大福乖，別哭，爸爸是不是說大福了？大福告訴媽媽，媽媽替大福出氣。”
徐婷芝不是不相信陳國慶，她只是在一次次妥協中，漸漸看清那個男人的嘴角。
她可以欺騙自己，可她不能欺騙大福。
大福是她的命，是她的一切，她不能讓大福跟着她受委屈。
媽媽可以爲了孩子忍下委屈，也可以爲了孩子變成超人。
“媽媽，我們離開好不好？”大福抽噎說，“窩不要這個爸爸了，爸爸壞，媽媽好，大福不要媽媽不開心。”
“好，好，媽媽帶大福離開，我們不住這裏了。”
徐婷芝親了親大福的小臉，“大福，可以告訴媽媽，爸爸做什麼了嗎？”
如果陳國慶真背着她，對着大福說些難聽的話，甚至打大福，她一定要把這口氣撒回去！
“媽媽，爸爸只嘶想要個兒子，媽媽不給生，爸爸和那個阿姨就攆我們走，還說好多難聽的話。”
大福圓嘟嘟的小臉認真起來，也可愛極了。
“媽媽，這嘶真的，大福不騙媽媽，大福不撒謊！”
大福是媽媽的乖寶寶，大福不騙媽媽！
“大福你……”徐婷芝有些困惑。
大福第一次見到李娟，爲什麼會這麼說？
“媽媽，你信大福。”
大福說的認真，說的很慢，就怕自己哪句話，媽媽聽不懂。
“爸爸會在外地搭個床，說來來和那個阿姨在那裏睡，媽媽，大福，爸爸，睡屋裏。”
“不過等到阿姨生了小娃娃，就把媽媽和大福攆了過去，還讓媽媽伺候那個阿姨坐月子！”
吱嘎——
“婷芝，你回來了啊！”
陳國慶聽到聲音扭頭去看，老實人的臉上掛着一個靦腆的笑臉。
“我剛想去找你們，天都黑了。”
徐婷芝面無表情看着那簡易搭的床鋪。
“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“這個啊。”
陳國慶賣個關子，發現徐婷芝無動於衷，有些尷尬。
“媽和娟姐住這裏，咱倆帶着大福還是睡屋裏。”
陳國慶想上去拉住徐婷芝的手，被不着痕跡一躲，徐婷芝往杯裏倒了些水，一點點喂大福喝下。
大福捧着比自己臉都大的茶缸，咕嘟…咕嘟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