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小鬧劇，以蕭念音的一錘定音落下帷幕。
合歡宗十年一次的招徒大比，正式開始。
候選者們按照編號順序，依次上前將手按在廣場中央那三塊巨大的“測靈碑”上。
石碑會據測試者的靈資質，亮起不同顏色和強度的光芒。
許如魚並沒有因爲是蕭念音的親傳弟子而被區別對待，他夾雜在人群中，透過密密麻麻的人頭，看到雷軒上前時，測靈碑爆發出刺目的紫色雷光，光芒沖天而起，引得全場驚嘆。
這種場面，許如魚是第一次親眼所見。
原來，小說中描繪的那些奇異場面，真的存在。
就在許如魚暗自心驚的時候，負責記錄的執事高聲宣布：“雷軒，上品雷靈，甲等資質！”
雷軒從測靈碑傲然走下場時，目光越過人群，挑釁地看向許如魚，那眼神仿佛在說：看到沒？這才是天才該有的表現！
你這個內定的廢物，等着被我踩在腳下吧！
許如魚卻對雷軒的目光視而不見，直接忽略了他的挑釁。
其他候選者也陸續測試，有的亮起紅色火光（火靈），有的亮起藍色水光（水靈），資質有高有低，但能達到甲等的寥寥無幾。
很快，輪到了許如魚。
“丙字七十九號，許如魚！”
執事的聲音響起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這個被宗主內定爲親傳弟子的神秘男子，到底有什麼樣的靈資質？
許如魚深吸一口氣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，走向測靈碑。
他能感覺到蕭念音的目光也在看着他，雖然平靜，但其中似乎藏着一絲……期待？
期待什麼？期待我出醜嗎？
許如魚心裏苦笑。
懷着忐忑的心情，許如魚走到石碑前，按照之前看到的其他人的做法，將手按在了冰涼的碑面上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石碑毫無反應。
既沒有光芒，也沒有任何波動。
許如魚無奈搖了搖頭，轉頭看向遠處的蕭念音，心中暗道：捏捏捏，看到了吧我的師尊，讓你把我帶走的……
看到許如魚的窘境，全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測靈碑壞了？”
“不可能啊，剛才還好好的……”
“難道他……沒有靈？！”
一陣死寂之後，場中開始有一些竊竊私語聲響起，越來越大。
看到這，最不服氣的雷軒忍不住嗤笑出聲：“沒有靈？一個沒有靈的凡人，也能成爲宗主親傳？哈哈哈哈，真是天大的笑話！”
其他對許如魚帶着敵意的候選者，也跟着哄笑起來，看向許如魚的目光充滿了嘲諷。
許如魚心中也是一沉。
難道自己真的沒有靈？那蕭念音爲什麼要收他爲徒？難道真的只是因爲他“那方面”能力強？
他下意識地再次看向蕭念音，卻見她依舊面色平靜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。
就在這時，異變突生！
那原本毫無反應的測靈碑，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！
不是一塊，而是三塊測靈碑同時震動！
緊接着，三塊石碑同時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白光！
那光芒如此強烈，如此純粹，仿佛要將整個廣場都吞噬！
“這、這是什麼光？！”
“從未見過……”
“測靈碑記載的靈顏色裏，有白色嗎？”
執事們驚慌失措，連負責記錄的那位長老也站了起來，滿臉震驚。
白光持續了足足十息，才緩緩散去。
三塊測靈碑上，各自浮現出一行古樸的文字。
左側石碑：“靈：無。”
中間石碑：“體質：未知。”
右側石碑：“潛力：？？？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無靈？未知體質？潛力是三個問號？
這算什麼測試結果？
雷軒也愣住了，隨即冷笑道：“無靈？哈哈哈哈，果然是個廢物！
連靈都沒有，也配做宗主親傳？這合歡宗莫不是廢物回收站不成？
虧我雷軒還特地趕來，想拜入其門下。
如今看到，合歡宗，不過如此！”
他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。
許如魚心中苦澀。
他確實沒有靈，至少在傳統的修真認知裏是這樣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體內那股屬於蕭念音的聖境力量，在白光爆發時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蕭念音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而威嚴：
“測完了？那便繼續下一關吧。”
她看向負責考核的長老：“李長老，如魚的測試結果，記下了嗎？”
李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連忙道：“記、記下了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蕭念音淡淡道，“繼續考核。”
她完全沒有將那個詭異的結果放在心上，也沒有解釋的意思。
這份淡定，反而讓所有人都更加疑惑。
這個許如魚，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？
許如魚走回蕭念音身邊，低聲道：“師尊，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蕭念音打斷他，“我說了，讓你參加考核，只是走個過場。
無論考核結果如何，都不能改變我的態度。
記住，你現在是本座的親傳弟子。
這就夠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。
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的潛台詞：我蕭念音收的弟子，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。
這就是魔道巨擘的霸道。
許如魚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，從現在起，他將成爲整個合歡宗、乃至整個修真界的焦點。
嫉妒、仇恨、質疑、敵意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將如水般涌來。
但他沒有退路。
要麼死，要麼留在我身邊——蕭念音的話在他耳邊回響。
而現在，他已經做出了選擇。
那麼，就讓我看看，這個修真世界，到底有多麼精彩吧。
許如魚握緊了手中的木牌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——或者說，是破罐子破摔的決絕。
考核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站在一旁的蕭念音，看着許如魚那副強裝鎮定卻掩不住內心慌亂的樣子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。
傻小子……
她在心中暗道，第一關的靈測驗，測的只是傳統意義上的資質。
你體內有本座的聖境基，那測靈碑能測出古怪才是正常。
不過……
蕭念音的目光投向廣場另一側，那裏已經搭建起了一座臨時的幻境入口，淡淡的粉色霧氣從入口處彌漫開來。
第二關的‘太狐幻境’，考驗的是心性、意志和……欲望。
連本座都被你……
想到昨夜自己被這少年反客爲主、壓在身上鞭撻的場景，蕭念音只覺得臉上一熱，耳微微泛紅。
她迅速壓下心中那絲異樣的悸動，恢復了冰冷的表情。
那幻境能勾起人內心最深的欲望和恐懼。
以你那方面的……能力，還有昨夜表現出來的……耐力……
蕭念音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。
這第二關，你一定會驚豔所有人。
她看着許如魚走向幻境入口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