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這邊已經亂做一團,高僧的的“銀耳羹”丟了,不是吃不吃的問題,這高僧雖是高僧,可是出身卻只是李府的管事,一個下人出身的人,最瞧不得別人小瞧他。
這假冒銀耳羹的“雪燕”一丟他免不了是要大鬧一番,定然會說廟裏瞧他是新來的,便合起來欺負他,主持爲了平息這位高僧的怒氣,自然是免不了要責罰這幫下面的僧人,這一頓打是免不了的,眼下廚房裏的這群人都要跟着倒黴!
“這可怎麼好哦!”慧園急的滿頭大汗,趕緊讓人支了銀子去買,可是這一來一回肯定來不急!
無欲則在一旁問道:“這銀耳羹什麼時候好,高僧等着呢!要是惹怒了高僧急了,我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我的祖宗啊!”
慧園把血燕丟了的事兒一五一十的和兩個小沙彌說了,“是誰動了高僧的齋食了,是誰?這群下三濫的,高僧的東西也敢拿!”無求氣急敗壞的大罵道。
“就是他!”慧遠一把將蕭致遠推到在地,”你們可以問他!”
慧園一看是蕭致遠,心底一沉,這高僧來到廟裏就是爲了盯着這靖王的庶子,這是靖王妃特意安排的,這小子什麼東西不好偷,偏偏偷到這位大人物的頭上。
“不是的,慧園師父真不是。”蕭致遠假意帶着哭腔委屈的說道,他一雙眼睛盯着無欲和無求,“我明知道自己的身份,怎麼會大着膽子偷到高僧的頭上呢!”
無欲是在靖王府裏出來的,可是卻沒見過這位庶出的少爺。他看着慧遠盯着蕭致遠的眼神,心裏嘀咕這不是剛才送吃食的小孩兒嗎?可是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偷東摸西的人啊!
“這捉賊拿髒,說是他偷的,那熱乎乎的東西呢?總不能他一會的功夫就都吃了吧!”
“二位小師父,這血燕羹都在這茶壺裏。”
慧遠一時間發覺自己說漏了嘴,雖然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那是什麼,可是嘴上卻都用銀耳羹做遮掩,爲的就是不希望吃相太難堪。
無欲狠瞪了慧遠一眼,一手接過茶壺,另外一只手就從桌子上拿了一個大碗出來,咕咚咕咚倒了滿滿一碗,低頭一聞,冷冷的說道:“沒見識的東西,這是藕粉羹本不是什麼雪燕羹,而且高僧一心向佛怎麼會吃血燕這種東西呢?我們丟的是什麼你都沒搞明白,就跑來大呼小叫!”
慧遠先是一愣,怎麼會?他一把搶過碗,喝了一大口,真的是藕粉,他低頭看着蕭致遠,心裏咯噔一下。
無求冷眼看着慧遠,仔細打量着他,眼尖的她發現慧遠口有塊污跡,“慧園,看看他衣服上的髒東西是什麼東西!恐怕是有人賊喊捉賊吧!”
慧遠知道大事兒不好,自己被蕭致遠給害了,他慌忙間推開慧園大聲說道:“別碰我,否則大師兄饒不了你。”
“慧遠師兄,你就招了吧!”蕭致遠的話突然將衆人的目光引向他,”其實我看見慧遠師兄偷吃什麼,起初我以爲是慧安大師兄賞他的。沒想到……”
蕭致遠怎麼知道慧遠吃了雪燕呢?慧遠本來打算好好養着身子,將來還能有機會回到大師兄身邊,於是就偷偷從庫裏拿了些碎雪燕自己鼓搗着吃。
說來也巧,這事碰巧被蕭致遠看見了,今兒又趕上高僧吃血燕羹,蕭致遠便就做了一個小小的計策,倘若慧遠還有點人心,他便饒了他,相反若是他還是心懷不軌,就送他一程!
“沒有,你們別聽他胡說,我沒有!”慧遠死不承認,絕塵吩咐慧園帶人去他房裏查,果然在房裏發現了一碗血燕羹,但是剩的不多。
慧遠沒了法子只能招了說是從庫房偷的,他賭咒發誓自己從來沒有拿過高僧的東西。
“慧遠哥哥,這高僧雖然原先王府的管事出身,可是替主出家便是我們的上師,你先是誣陷高僧吃血燕,實則這吃血燕的是你,好歹我們也是學佛之人不能沒有慈悲之心,也不能因爲高僧遠道而來便欺他!”說話的是蕭致遠,可大家明明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卻沒有一個人敢反駁。因爲沒人會傻到爲了一個毫無地位的人,去得罪華岩寺的主人。
蕭致遠的話裏話外幾近挑唆,加上慧遠平時沒有做下好人緣,一時間成了衆矢之的,人人紛紛撇清系,一個個都表忠心,都說這高僧佛法高深,心地慈悲,雖然是半路出家可是潛心修佛,是心極善的人。
慧遠覺得冤枉,明明是蕭致遠設下了圈套在害他,他一時大意爲什麼不查查這壺裏到底是什麼,“蕭致遠是你在害我!你個小賊,是你偷的血燕羹,你害苦了我!”
“慧遠師兄,害你的是你自己啊!”
一句話裏大家都以爲是講慧遠自食惡果,可只有慧遠自己才知道,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要報復蕭致遠,就不會掉進蕭致遠設的圈套。
慧遠看着蕭致遠弱小的身影,十二歲的年紀卻被折磨的不成樣子,雙眼凹陷,皮膚蠟黃,同時他也看着屋裏的這些人,那些指責他的人,他突然哈哈大笑,“你們笑吧!得意吧!最後你們都會被蕭致遠給害了,和我一樣!”
大家都覺得慧遠瘋了,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把大家都害死,莫不是血燕吃多了噎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