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跳舞。
明瑤眼睛一亮，立刻坐起身，研究了一會兒舞蹈主包的視頻。
大致做了點功課。
她在購物軟件上買了點直播設備。
看着餘額再次銳減，明瑤輕輕吸了口氣。
.......
港島，晉豐集團頂樓。
許誠端着杯子，輕輕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他推門進入：“秦先生，您要的咖啡。”
“嗯，放下吧。”秦攸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眼前的電腦屏幕上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着，“瑞士那個並購案的補充協議，對方回復了嗎？”
許誠放杯子的動作一頓。
他瞥一眼辦公桌後的男人。
只見他神色如常，眉眼沉靜，專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數據圖表。
許誠心裏暗自呼出一口氣，看來明小姐在老板心中的分量，也不過如此。
不過一天光景，老板就當沒這個人存在過一樣。
果然，女人還是不能太作。
以老板的外貌、身家和手腕，整個港島，對他前仆後繼的名媛閨秀何其多。
明小姐這次……實在是太想不開了。
他收斂心神，正色匯報道：“剛收到對方請求進行新一輪談判溝通的信函，時間初步定在後天下午，您看怎麼安排？”
“嗯，”秦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濃鬱的苦澀在舌尖化開，他蹙了下眉，“我親自去一趟。安排一下航線。讓法務和部的人準備好所有材料。”
“好的，我馬上安排。”許誠轉身，準備退出辦公室。
“等一下。”身後的男人突然叫住他。
許誠回頭。
秦攸抬眸，丹鳳眼眸光幽暗：“查一下，明瑤前幾天，都去了哪裏，見了什麼人，做了什麼。”
許誠：“……好，秦先生。”
退出辦公室，輕輕帶上門，許誠站在走廊裏，感覺臉有點隱隱發燙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。
..........
傍晚時分，工具送達到了明瑤的租房。
除了基礎的背景布、補光燈和支架，明瑤還額外買了一個精致的面具。
她還是有些露臉羞恥。
倒不是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，而是潛意識裏害怕。
怕被港島的塑料姐妹認出她來，然後大肆嘲諷她。
更怕……被那個人看見。
即便已經拉黑刪除對方，但心裏仍然有種不想在他面前暴露狼狽的驕傲。
哼哧哼哧地將小屋一角收拾出來，牆面貼上簡單的純色背景布，調整好燈光角度，架穩手機。
戴上面具，明瑤深吸一口氣，按下直播鍵。
“晚上好，寶……”
話才出口就卡住了。
想象中的熱鬧沒有出現，在線人數那裏，孤零零地顯示着一個“0”。
她愣了愣，原來不是一開播就有無數人涌進來。
可能得先拿出點真本事？
她定了定神，對着空無一人的屏幕，聲音嬌嗲，說着網上學來的話術：“寶寶們晚上好，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~接下來，我爲大家跳一支舞。希望你們喜歡。”
明瑤點開平板裏提前準備好的古風音樂，走到鏡頭中央，舒展身姿，幾個淨利落的古典舞起手式，接一個漂亮的旁腿轉。
即便隔着面具，那份融入骨血的優雅與柔韌依然透過肢體展現出來。
一曲終了。
她微微喘息着，滿懷期待地瞄了一眼屏幕右上角。
依舊是孤零零的“0”。
沒關系，可能是曲風太靜了。
她給自己打氣，換了節奏明快的現代舞。
直到第三支風格迥異的舞跳完，她已經有些氣喘籲籲，額角和頸側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，直播間裏依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沒有觀衆，沒有反饋，所有的表演都像是給空氣看。
這種巨大的虛無感和挫敗感，沖得她眼眶微微發酸。
原來……這口飯，一點也不像看起來那麼容易吃。
明瑤蹲在地上，雙臂環抱住膝蓋。
累，還有點說不出的委屈。
離開了秦攸，她連養活自己都這麼困難？
就在這時，右上角的數字忽然跳動了一下。
從0，變成了1！
她眼睛倏地一亮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直起身，脫口而出：“寶……”
可那數字就像跟她開玩笑似的，瞬間又跳回了0。
“……別走啊。”她小聲嘟囔。
明瑤鬱悶地蹲在地上發了會兒呆，直到肚子咕嚕起來，她才想起自己忙活到現在，還沒吃晚飯。
點開外賣軟件，明瑤又去薅了平台的羊毛，用一張大額優惠券點了一份雞蛋炒粉。
等待的間隙，她鑽進幾個熱門舞蹈主包的直播間取經，認真記下她們互動的話術和節奏。
正看得入神，門被“咚咚”敲響。
她趕緊戴好口罩，走過去開門，意外地又看到了那張圓圓的、帶着汗意的笑臉。
“你好，尾號6668的外賣！”小哥熟練地遞過袋子，也認出了她，“又見了，妹子。”
“嗯，又麻煩你了。”明瑤接過袋子。
“不麻煩不麻煩，這片區域基本都是我們團隊負責送！”小哥爽朗一笑，露出小虎牙。
明瑤點點頭，想起他之前的直播，忍不住問：“你今天……不直播了嗎？”
小哥撓撓後腦勺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嗨，別提了，騎車時跟觀衆互動太激動，被舉報危險駕駛，封兩天。”
明瑤“噢”了一聲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虛心開口：“那個……我想問問，像我們這種新人，直播間要怎麼做，才會有人來看呢？我剛剛開播，一個人都沒有……”
“你也直播啊？”小哥頓時來了精神，“那你得先發短視頻引流！標題要吸引人，內容得有亮點，必要時候……”他滔滔不絕地分享着經驗，從算法推薦講到熱門話題，直到手機提示音響起。
“您有訂單即將超時！”
“壞了！我這單要超時了！”小哥猛地刹住話頭，轉身就往樓下沖，“妹子你先自己琢磨，關鍵是多看多學！”
“謝謝你啊！”明瑤沖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吃完晚飯，明瑤結合小哥的建議，又搜了大量舞蹈類直播間研究。
那些直播間布景華麗，服裝精致，還有唯美的燈光效果。
這些，她現在都做不到。
燈光落在空白的牆壁上，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她盯着那道影子，忽然靈光一閃。
關掉頂燈，只留一盞補光燈從側後方打亮。
瞬間，她的正面陷入昏暗，而整個人的輪廓，被集中的光束清晰地投射在背後的白牆上。
明瑤走到牆前，輕輕起舞。
牆上的影子被放大、拉長，每一個動作都化成充滿故事感的光影。
明瑤用軟件簡單地剪輯、配樂，再加上濾鏡。
點擊發布。
做完這一切，時間已過凌晨12點。
她匆匆洗漱，幾乎是沾枕就沉沉睡去。
翌，明瑤被接連不斷的提示音吵醒。
迷迷糊糊抓過手機點開，消息欄上的數字正在飛速上漲……
她揉了揉眼睛，點開自己昨晚發布的那個短視頻。
播放量：50萬+，點贊：8萬+，粉絲：5000+，而且還在持續增長。
影子舞視頻，竟然……小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