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人家有結婚證,是正經夫妻,誤不誤會的,都是家務事,他們再管, 那就是多管閒事,不利於和諧穩定。
公安和婦聯的同志就道:“一家人之間還是要好好溝通,有什麼誤會,提前說開,可不能隨便毆打媳婦。”
張鳳仙:“是是是,我們知道了。”
“向東那也不是打她,這不是男人手氣大,隨手拍了她一下。”
“誰知道她那麼沒用,輕輕一拍就倒下,我三個孫子拉都拉不住……那是她自己磕到的後腦勺啊,非得說是我兒子孫子給打的……”
“我們陳家娶個媳婦不容易啊……”
“哎,算了算了,不說了。”
“公安同志,婦聯同志,你們走好啊。”
公安和婦聯的人前腳一走,張鳳仙就拉下臉來:“小賤人!”
“剛進我們家門就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,要不是你爸有辦法,讓你趕緊去把證辦回來,我們家這回說不定還真要栽在這小賤人手裏。”
老二媳婦劉麗娟眼珠子一轉,輕言細語說道:“媽,大哥,你們別生氣,以後大嫂就是我們家的人了,她有不會的地方,做得不好的地方,媽和大哥多教她就是了,別鬧到外面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老二陳向南是個老師,劉麗娟在陳向南學校做家屬工,她自詡也是半個文化人,學着文化人說話,輕言細語又好聽。
陳水蘭因爲顧星野送周喬喬去醫院,嫉妒得臉都扭曲了,對陳向東道:“大哥,你可要把周喬喬那小賤人看好了,別讓她到處勾引人。”
老三媳婦林春梅則是說道:“媽,大哥,既然沒事了,是不是應該去醫院把大嫂接回來?”
“住醫院多費錢啊?家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”
“誰磕着碰着一下就住院,又不是什麼金貴人。”
陳向西是個臨時工,收入低,林春梅又無業在家,帶着兩個兒子,如今肚子裏又懷了一個,對錢一慣看得很重。
老四陳向北和老五陳向中還沒結婚,這種時候不發表意見。
大女兒陳水紅說:“媽,要不我們去把大嫂接回來?”
“把大嫂接回家養身體,住在醫院,想弄點吃的都不方便不是?”
陳水蘭:“對!她都有力氣找公安,找婦聯,還用得着住院?”
張鳳仙罵罵咧咧:“這小賤人可真是好命,把家裏攪得一團亂,還要我這個當婆婆的去接她回來。”
她心裏特別不喜周喬喬。
長得一副妖豔賤貨的樣子,還沒結婚,就把他老大的心勾了去,死活要娶回來,不但給了三轉一響和188彩禮, 還額外多給了一千塊錢!
可把她給心痛壞了!這些加起來得小兩千!
這麼多錢,娶三個媳婦回來都能多出一大截。
這年頭,到處都急着結婚的人,彩禮普遍就是一個家電和二百塊彩禮錢,或者兩個家電和八十到一百塊的彩禮錢。
三轉一響加彩禮的人家,有沒有?有!
但那都是極少數!
有些是家裏就一個兒子,想辦得風光體面些。
有些是人家家裏條件本來就好,女方家條件也好,旗鼓相當,彩禮都能帶回來。
但他們家不是這個情況啊。
老大這都娶第四個了!
前面三個娶進來,也都是花了錢的,雖然沒花多少,但再少,也架不住已經娶了三個啊,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少的錢。
如今娶第四個,還要這麼高的彩禮,家裏已經進門的兩個兒媳婦十分不滿,關起門來鬧得厲害,要讓家裏把彩禮補上。
兩個小的還沒娶妻,那以後娶媳婦,是不是得按這個標準來?
那怎麼娶得起?
所以,對這門婚事,張鳳仙是強烈反對的。
只是陳向東鐵了心要娶,爲此不惜和家裏人撕破臉。
“我今年三十歲,開車十二年,第一年拿學徒工資,每月十八塊,第二年每月二十八,這兩年的工資全交給家裏,一分沒留。”
“第三年結婚了,工資也漲了,每月開始往家裏交三十塊錢。”
“記住了,是每月三十,交了十年!”
“這些錢,還不夠我娶一個媳婦?”
“我之前娶了三個,那三個加起來的彩禮,有給老二老三娶媳婦的彩禮多嗎?怎麼,就該他們花大價錢娶媳婦,我就合該娶不值錢的?”
“老二老三又往家裏交了多少錢?”
“也別拿我之前已經娶了三個媳婦兒說事,那不都死了嗎?”
“我才三十歲,難不成讓我後半輩子都打光棍?”
“也別說我家三個兒子吃飯要錢,難道老二老三家的孩子不用吃飯,是喝風長大的?”
“更別說這些年我經常出車,在家裏吃飯的子還沒在外面吃的多,不像你們,一家幾口,天天吃家裏的米。”
“這個錢,家裏不給,可以,我自己想辦法娶媳婦。”
“但是,以後家裏也別想我再往回交一分錢工資。”
“交錢回家養別人的老婆孩子嗎?”
就這樣,周喬喬還沒進門,就讓兒子和家裏離了心。
最後,好說歹說,家裏給出三轉一響加188塊錢彩禮,多的那一千塊錢,陳向東自己想辦法。
這才勉強把陳向東安撫住。
張鳳仙早就打定主意,等周喬喬進門好好拿捏她,結果萬萬沒想到,周喬喬先給他們陳家人來了一個下馬威!
又是公安,又是婦聯的,以爲這樣他們就不敢教訓她了?做夢!
進了陳家的門,就得聽陳家的教訓,守陳家的規矩!
這以後啊,她生是陳家的人,死是陳家的死人!
陳水蘭眼珠子一轉,道:“周喬喬那賤人只是個晚輩,怎麼配讓媽這個長輩親自去接她?”
“不如我去吧,吃過飯,我就去醫院把大嫂接回來。”
周喬喬那個賤人怪會勾引人,她要去盯着,不叫她勾引顧大哥。
正好張鳳仙也不想去見周喬喬,當下便同意了:“行,你等下去把她喊回來。”
“要是她敢不聽話,就讓向東去教訓她!”
反正現在,結婚證也領了,公安和婦聯的人也來過了,用不着做給人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