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的瞳孔猛地一縮!
等等,怎麼會知道北境?!
這件事在山寨裏都是絕密!可是只有幾個心腹頭目才知道!
他都是偶然看到的。
看着土匪震驚的表情,林川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其實他本不知道北境許諾了什麼,這些只是從那三個人嘴裏猜測的。
畢竟他們開口說了寨子裏面沒那麼多騎兵,那劫糧草的除了天王朝的只有北境那邊有了。
“其實,你的那個同伴。”
林川朝黑暗中努了努嘴。
“他比你識相多了。他想活命,就把一切都跟我說了,說你們的暗號是什麼北風吹,戰鼓擂是嘛?”
這話一說,土匪突然腦子蒙了。
那,他們都說了,他要是不說,是不是死的更慘。
“不對!”
恐懼讓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暗號不對!”
林川靜靜看着他,不說話。
“暗號是蒼狼嘯月!下句是黑風卷地!”
土匪急切證明自己。
“我還知道這次大當家他們搶了糧草,就準備送去北境了!我們寨子裏面的人也要開始轉移了!”
“糧草的消息是哪來的?”
“是一個過路的皮貨商人!他說漏了嘴,被我們的人聽見了!二當家親自審的!”
土匪直接將所有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。
林川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走回到趙虎面前。
而此時的趙虎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北境!居然還有北境的事情。
剛開始那些土匪提都沒提,如果不是林川問出了這些情報,他們冒冒失失地攻進去,還真不一定能出來。
那後果……趙虎不敢想下去。
想到這次的功臣,趙虎對着林川豎起了一個大拇指。
“隊率。”
林川沒有在意他的贊許。
“既然他們以爲我們不知道北境的存在,而且還在等着大當家回來……”
“不如,我們冒充北境的運糧隊,騙開寨門,直接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!”
趙虎的眼睛瞬間亮了!
“好主意!”
“就這麼!”
他說着立刻壓低聲音吩咐。
“老李,小趙,你們兩個帶幾個人,去他們那個……洗衣房還是什麼地方,摸幾套衣服過來!動靜小點!”
“是!”
兩人領命,帶着幾個人身形再次離開。
沒過多久,幾個人就帶着一堆粗布衣服回來了。
衆人也顧不上嫌棄,手腳麻利地換上。
“誰帶隊進去?”趙虎環視一圈,目光在老李和小趙身上停留。
這兩人是他的心腹,身手最好,也最機靈。
但其實,他也想讓林川去。
實在是林川剛剛不論是審訊,亦或者這一路上做的主意都太好了。
“這樣,林川,你來帶頭!”
趙虎做了決定。
林川沒有推辭,脆地點頭:“好。”
他挑選了包括老李、小趙在內的十名最精銳的士卒,然後便帶着人,大搖大擺地朝着黑風寨的正門走去。
山寨的正面,建立在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上,牆上火把通明,幾個人影在來回晃動。
“站住!什麼人?!”
林川一行人剛一靠近,牆上就傳來一聲警惕的喝問。
幾支黑洞洞的箭矢,從牆垛後面對準了他們。
林川卻不慌不忙地抬起頭,臉上帶着不耐煩嗓音喊道。
“媽的,自己人!眼睛瞎了嗎?”
牆上的土匪愣了一下,但沒有放鬆警惕。
他們不認識林川這張臉。
大當家和北境是秘密,寨子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,但守衛寨門的,都是二當家的心腹,自然是知情的。
可他們也只是聽說,沒見過北境的人長什麼樣。
“口令!”爲首的守衛頭目高聲喊道。
“蒼狼嘯月!”林川扯着嗓子回答。
“黑風卷地!”牆上的口令對上了,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。
但那頭目依舊沒有下令開門,而是狐疑地問。
“就你們幾個?我們大當家呢?”
林川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罵罵咧咧地說。
“別提了!那批糧草太多了,他們在後面呢!他娘的,這山路真不是人走的,累死老子了!”
“你們大當家讓我先來跟二當家報個信,讓他趕緊把地方騰出來,把好酒好肉都備上!弟兄們這一趟,骨頭都快顛散架了!”
他這番話,還夾着幾句濃重口音的北境土話。
這土話其實是林川模仿前世某些地方的方言,加上上次蠻子攻城的時候嘴裏喊的那些組合的。
這不牆上的守衛們頓時信了七八分。
口令對得上,情況說得也合情合理,這口音……一聽就是外地來的。
“原來是北邊的貴客!快!開門!”這麼想着守衛頭目連忙下令。
沉重的木門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,緩緩打開一條縫。
林川給身後衆人使了個眼色,率先走了進去。
一入山寨,瞬間一個看起來精明練的嘍囉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幾位大人辛苦了!我帶你們去見二當家!”
林川點點頭,跟着來到一座燈火最亮的大廳前。
廳內,主座上坐着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錦袍,手裏卻捏着一個算盤。
此人就是黑風寨的二當家,“鬼算盤”了。
此時夜已深,大廳裏人並不多,除了鬼算盤,就只有七八個侍立在旁的親信。
鬼算盤看到林川一行人進來,手上的算盤聲停了。
“來得挺快。北邊的朋友辛苦了。”
“不知閣下怎麼稱呼?”
“路上順利,自然就快了些。”
林川抱了抱拳,大大咧咧地回答。
“我叫林山,就是個跑腿的,二當家叫我小林就成。”
“林山?”
鬼算盤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沒聽過。你們的蒼狼隊率,這次沒親自來?”
他在試探!
林川臉上不動聲色。
“我們狼隊率,正在後頭跟着大當家呢,總不能風險讓你們兄弟都承擔了不是!”
這話一出鬼算盤直接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“自然,不過……”
他說話着掃過林川身後的十個人。
“你們這些來報信的,人……是不是少了點?”
大廳裏的幾個親信,手都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趙虎和老李等人,也是心頭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