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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睜眼,慕矜夢發現自己正躺在街邊,身上沒有任何異樣。
只是後腦勺,隱隱有些作痛。
這是怎麼回事?
慕矜夢皺緊眉頭,再三確認自己沒有多任何其他傷口,才爬起來。
誰知一進入人涌動的街角,便瞬間吸引了無數矚目的視線。
她身上有哪裏不對嗎?
慕矜夢抬起手機,剛想看看屏幕裏的自己。
沈其鶴的電話便打過來:“你怎麼還沒到?”
一看時間,慕矜夢這才記起今晚有一場慈善晚會,她需要作爲沈其鶴的妻子出席。
慕矜夢顧不上身上的奇怪之處,立刻聯系傭人將禮服送往晚會地點,然後打車前往。
慕矜夢連禮服都換得匆忙,顧不得多看一眼鏡子,便徑直去了幕後。
一路上,無數人欲言又止,卻因爲沈其鶴,無人敢多言一句。
直到主持人萬般激動地邀請沈其鶴上場:“接下來,有請本次慈善晚會的主辦方,沈總及沈夫人爲我們獻辭!”
聚光燈從頭籠下,照亮慕矜夢那張端着得體笑容的臉。
瞬間,滿場譁然!
無數人舉起手機,開始拍攝慕矜夢的臉。
甚至有人直接打開了直播間,將眼前這一幕昭告天下!
慕矜夢終於徹底慌了神,連忙拿出手機。
卻看到她那張白淨的臉上,竟然被印了一個豬肉印章!
轟——!慕矜夢腦海中瞬間炸開一道驚雷,霎那間目眥欲裂。
她大口呼吸着,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裏。
沈其鶴的雙手卻如同鉗子一般,將她用力抓住。
然後,殘忍又無情的聲音,冷冷響起。
“矜夢,現在你明白了嗎?丟人就是這種感覺。”
“你在舒舒常住的家裏寫下那些傷人的字眼,害她丟盡臉面。”
“如今,不過是讓你嚐試一下同樣的滋味,怎麼,你就覺得受不了了?”
猶如兜頭一桶涼水澆下,慕矜夢冷得全身發抖,連一句囫圇話都再難完整說出。
他明明知道......沈其鶴明明知道!
知道她從小聽話,從小循規蹈矩,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丟了慕家的臉面,丟了自己的臉面。
對於她這樣的豪門千金來說,名聲比什麼都重要。
可他爲了替秋舒舒出口惡氣,竟然讓她頂着這樣一個豬肉印象,滿大街亂逛不說,還出席了這樣一場重要的慈善晚宴。
他將她和整個慕家的臉面如此踐踏在地,狠狠碾磨!
慕矜夢恨得全身發抖,巴不得食他肉,啖他的血!
她沒再管那些好奇的,探尋的,甚至是看熱鬧的眼神,幾乎拼盡全身力氣,才強撐着,完成了這場致辭。
她冷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無論如何,豪門千金的氣度不能丟。
可晚宴剛一結束,慕矜夢便直接開車去了秋舒舒的那棟別墅。
然後,她直接點了一把火,別墅竄起的沖天火光,照亮了她那雙冷漠、晦暗的雙眼。
那把火燒了整整一晚,才被徹底澆滅。
而在天光破曉之際,沈其鶴也終於帶着滿身寒氣回來。
他掀開被子,試圖將慕矜夢擁入懷中。
“消氣了吧?”沈其鶴無奈開口,“一枚印章罷了,你至於生那麼大的火氣,直接把房子給燒了?”
慕矜夢躲開沈其鶴的動作,徑直起身,就要往臥室外走。
看着慕矜夢的背影,沈其鶴心中莫名升起一抹異樣。
就好像,只要慕矜夢這一走......就再也不會再回來了。
沈其鶴心中升起一抹巨大的恐慌。
他下意識張口,想要喊住慕矜夢。
慕矜夢動作卻突然頓住,回頭:“沈其鶴,還記不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?”
見沈其鶴愣住,她低聲提醒:“明天,是七年一次的全食。”
“上一次,我們錯過了。這一次,你記得一定要來。”
沈其鶴瞬間鬆了口氣。
慕矜夢氣成這樣,都沒忘記他們的約定。
又怎麼可能會離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