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漫:“行啊。你別起不來就行。”
霍燎野拍拍膛:“放心。”
“我知道,這個機會來之不易,如果是之前的霍燎野,本沒可能的。”
“是你和大哥給我爭取的機會,我還沒那麼混賬,讓這麼好的事情白白溜走。”
桑漫抬眸看着他。
客廳中開了一盞橙黃色的燈,照的霍燎野的面龐線條格外明顯。
健身的確有美容效果,盡管只是一個月的時間,霍燎野的精氣神就和之前大不一樣了。
沉默中,桑漫抖了抖:“霍燎野,你這麼認真的說話,好惡心。”
霍燎野的臉頓時垮了下來。
他丟下一句不愛聽算了,端着水杯準備回房間。
桑漫忽然問:“霍燎野,你房間不是有飲水機嗎。”
霍家裝了全屋淨水系統,每個房間都配備了。霍燎野要接水,本不用出來。
霍燎野的動作一滯:“我鍛煉身體,就愛多走走,不行啊?”
說完,人就進了房間。
桑漫也回房休息了。
她沒注意到,自己剛剛上樓,霍燎野的房間門就打開一條小縫,穿工字背心的男人狗狗祟祟地張望了兩秒。
他也說不清楚爲什麼,明明房間有水,硬是跑出來多溜了一圈。
最後,霍燎野只能說服自己,肯定是他已經養成了健身習慣,多走幾步路,就能多消耗幾卡路裏呢。
隨後,霍燎野平心靜氣地睡了。
夜裏,桑漫忽然醒了。
她覺得有點餓,打算去餐廳覓食。
沒記錯的話,晚上廚師拿烤箱烤了一些泡芙。
但霍禮涔對裏面的雞蛋黃過敏,霍燎野保持身材不能吃,霍芮昕最近一心扒在攻克數學題上。
以往很受歡迎的小點心居然剩下了。
廚師一邊流淚檢討自己的廚藝下降,一邊將泡芙放進了冰箱。
正好方便桑漫拿兩個上去。
她穿着睡衣,打着哈欠從二樓走下來。
結果,餘光中忽然一閃而過一道黑影。
桑漫立刻警覺起來,呵斥道:“誰!”
黑影沒說話,但好像動作停下了。
居然那麼聽話?
這一瞬間,和黑影僵持的桑漫腦中過了許多可能。
霍家的安保那麼好,這賊是怎麼進來的?
難道是自家人?自家人怎麼會不認得她?
桑漫正想着下一步的行動,黑影忽然張口,聲音細小,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:“漫,漫姐是你嗎。”
隨後,黑影打開了台燈。
桑漫和他對視,從他與霍禮涔他們極爲相似的容顏中認出了他的身份。
她心情復雜:“三少,你怎麼半夜回來?”
而且鬼鬼祟祟,偷偷摸摸,連燈都不開就要往樓上躥,仿佛回的不是自己家。
霍行嶼聲音更小了:“這不,晚上回不用跟人打招呼嘛。”
他認真盤算過,如果白天回,大概率會從大門口開始,被安保保潔園丁司機管家廚師女傭一路問候過來。
還是晚上好,大家都下班了,他只需要硬着頭皮過一道門口安保。
桑漫:“......”
她想起來了,排行第三的霍行嶼,是個社恐。
爲了不和人說話,主動走了電競方向,別人集訓嫌苦,他只會覺得與世隔絕太好了!
如果性轉一下,變成強制愛囚禁文的女主,被關進小房間後,他都能自己把唯一的鑰匙丟出窗外。
桑漫:“哦,你見到我也緊張?”
霍行嶼連忙擺手:“啊,不是,漫,漫姐我不緊張的。”
“舌頭捋直了說話。”桑漫盯着他。
這下,霍行嶼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桑漫嘆了口氣,感覺出去集訓一趟,這小子的社恐變得更嚴重了。
她說:“那你快回去休息吧。明天早上七點,下來吃早餐,大家都在。”
霍行嶼的眼睛睜大,瞳孔中流露出茫然。
什麼?七點?大家都在?
他二哥和小妹也在?
不應該吧。
可是桑漫沒和他多說,拿着放了三只泡芙的餐盤上了樓,腳步輕捷。
客廳終於沒人了,霍行嶼鬆了一口氣。
在靜悄悄的別墅裏,他終於放鬆下來。
霍行嶼很快洗漱,也倒進了房間柔軟的大床上。
床榻軟軟的,被子也軟軟的,還帶着陽光的氣息。
桑漫找人給他曬過了嗎?
霍行嶼想着想着,也進入了夢鄉。
第二天七點,從來沒見證過跑哨聲的霍行嶼大驚失色,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。
他很快想起了桑漫的話,將衣服換好後出了房間,就看見餐廳裏,他的大哥二哥四妹整整齊齊坐着,安靜地分食各色早餐。
霍行嶼:“肯定是我還沒睡醒......”
他準備回到房間再睡一覺。
桑漫看見了他,笑意盈盈,一句話截斷了他的退路:“三少,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這話對社恐的傷力十足。霍行嶼驟然白了臉,跌跌撞撞地下了樓。
霍禮涔抬頭頷首:“回來了?”
霍行嶼眼神飄忽,眼睛一個勁地往神采奕奕的二哥和四妹身上瞟。
他在電競訓練基地,生活也是晝夜顛倒的,他玩的這款遊戲排位賽都是下午和晚上才開放。
霍禮涔點頭表示理解:“坐下吃飯。”
霍燎野話:“老三,有沒有覺得我哪裏不一樣了?”
男人穿了一件之前絕對不會穿的工字背心,露出線條分明,比先前健壯不少的肌肉。
霍行嶼看着他,語氣遲疑。
霍燎野以爲他只是社恐又犯了,鼓勵道:“沒關系,大膽說!”
霍行嶼被他屢屢激勵,小聲地說了一句:“好像變得有點gay。”
他覺得只有gay會喜歡穿這種白色背心,還跟暴露狂一樣到處秀肌肉。
餐桌上氣氛驟然沉寂。
霍芮昕噴出了嘴裏的豆漿,差點噴到霍禮涔的西裝上。後者皺着眉拿餐布擦了。
霍行嶼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緊張地看着霍燎野:“二哥......”
霍燎野的臉垮了下來。但他不能罵霍行嶼,怕把他的社恐罵的更嚴重了。
他擺擺手:“算了。”
霍燎野加快了吃飯速度,霍芮昕也加快了速度。
桑漫笑眯眯地:“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。”
霍行嶼想,只是出去集訓了一個多月而已,怎麼這個家,他已經認不出來了。
他看着這一切,非常迷茫。
早飯結束,把總裁、gay、魔童都送走,客廳裏只剩霍行嶼一個人。
他坐在原地,有點緊張。
對他來說,上午的時間是空白的。哪怕早起,也不知道該什麼。
桑漫注意到了他的無措:“三少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霍行嶼鬆了一口氣:“好。”
隨着大家逐漸來上班,客廳裏的人漸漸多了,每個人看見他都要熱情洋溢地打個招呼。
他實在坐不住了,感覺渾身刺撓。
桑漫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她對周圍霍宅的傭人們說:“以後看到三少,不用急着和他攀談。”
“可以當沒看到。”她叮囑。
大家面面相覷,覺得這樣不太合規矩,而且霍董說了,讓他們不僅問好,還要聲音洪亮。
但桑管家既然這樣說了,也就應了下來。
桑漫繼續做手上的活,手機忽然響了。
熟悉的聲音傳來,桑漫皺了皺眉,聽出這是上次那個偏心白聽雪的張老師。
張老師這次聲音也很嚴肅,桑漫似乎還聽到了一絲洋洋自得。
就是“你看我說對了吧,霍芮昕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”這種洋洋自得。
她說:“桑小姐,有空還是來趟芮昕的學校吧。芮昕這次考試的數學,是抄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