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征着絕對權勢與財力的天燈一點,沒人敢再舉牌。
最終,皇冠以29個小目標的價格被拍走。
蕪顏扼腕嘆息,無能狂怒。
這下好了,拿什麼跟岑舟交代?
屏風後傳來一陣悉索聲,侍應生走出來。
蕪顏沒忍住多看了一眼,身材不錯,比例也還行。
這一眼,純粹是職業病,看到好看的肉體難免手癢癢。
各方面都挺合格的,還沒完全歇下去,能看出是真的沒用過。
蕪顏抬手,扔了一沓美金過去:“獵刃,報我的名字,他們不會真計較。”
畢竟,這種事,只有一方的證據留在屏風上,難以逃過那群人毒辣的眼睛。
報她的名字,怎麼也會給個面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侍應生跪在她面前,雙手接過美金,感激涕零。
正欲起身,門被敲響。
蕪顏沒什麼精神的開口:“進來。”
門被打開,媚娘端着托盤走進來,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。
蕪顏對媚娘並不陌生,能讓她親自出場,只能是拍下十位數以上的拍品。
她今天拍的並沒達標。
“獵刃,恭喜。”
蕪顏沒說話,等着媚娘自己解惑。
媚娘大手一揮,紅布揭開,一頂光芒耀目的皇冠被端到她面前。
跪在地上的侍應生一臉茫然的看向蕪顏。
蕪顏朝他擺了擺手,視線落在皇冠上,眸帶警惕:“什麼意思?”
這頂皇冠出現在這兒,自然不可能是送錯。
這點事都辦不好,妖市也沒必要存在了。
媚娘笑得意味深長:“Windrend的老大送您的。”
岑舟?
蕪顏額頭一排黑線,掏出卡遞過去:“刷吧。”
看樣子岑舟是真的很喜歡珠寶了,生怕她拍不到,直接點天燈拍了讓她付錢。
這也算是小衆癖好了。
“W已經付過了。”媚娘笑着將當着她的面打包好的皇冠往蕪顏面前推:“W說,皇冠配美人,希望您喜歡。”
“送我的?”蕪顏心情不太美妙。
交易的籌碼他買了送給她?
幾個意思?要毀約啊。
蕪顏猛地起身:“他在哪。”
媚娘輕笑:“W已經離開了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媚娘還是很懂事的給她指明了方向。
蕪顏邁開腿就追了出去。
直接從樓上一躍而下,卡在一樓電梯關閉的前一秒,蕪顏捕捉到一身囂張皮衣站在電梯裏男人,抬手攔住緩緩關閉的電梯門。
電梯門隨着她的動作緩緩打開,岑舟濃烈的眸子囂張狂妄,絕對上位者的姿態輕睇着她。
兩旁的保鏢抬手阻攔她的動作:“這位小姐,等下一輪。”
“二爺。”蕪顏眼裏只有岑舟,她摸不透他的想法,所以選擇直接當面問清楚:“皇冠怎麼回事。”
這群人,利益爲先,從他們這兒拿走的任何東西都被明碼標價,蕪顏並不想不明不白的跳進陷阱裏。
電梯還開着,岑舟掃了她一眼,嗓音低冷:“進來。”
蕪顏沉默了片刻,選擇聽他的話。
如果他想在這兒對自己做點什麼,她孤身一人逃脫的概率不大。
蟄伏,某種程度上是最聰明的做法。
她邁開腿進去,岑舟一個眼神,保鏢們往角落裏退開位置,蕪顏就站在岑舟面前。
他一米九的身高,站在電梯裏壓迫感十足,電梯很寬,但此刻過分仄,連帶着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蕪顏腦海裏閃出妖市的地圖,用最快的速度思索着如果岑舟要對她動手,她怎麼逃跑成功的可能性最大。
“這麼確定皇冠是我送的?”
他的語調依舊很沉,但總感覺沒平時那麼冷。
蕪顏睫毛一顫,忽略了一個重點。
國內很少有人知道Windrend老大的身份,那頂皇冠,是以“W”的身份送到她那兒的……
蕪顏面不改色的就選中了一個倒黴蛋:“夏逸軒。”
她語氣篤定,平靜直視岑舟幽冽的眸:“他告訴我的。”
“夏逸軒。”岑舟重復着她的話,只是看着他,神色不明。
蕪顏堅定點頭:“實不相瞞,我加他微信,就是因爲他說自己是Windrend的賞金獵人。”
遠在京城籌備演唱會的夏逸軒狠狠打了個噴嚏,莫名的脖頸一涼。
經紀人一臉稀奇:“生病了?”
“都說了讓你多穿點,別動不動發,一天天孔雀開屏似的。”
夏逸軒:“……”
電梯抵達負一層,富麗堂皇的餐廳這會兒還沒多少人。
餐廳經理上前朝岑舟打招呼,親自帶路。
岑舟邁開腿往私人包廂,蕪顏落後兩步不太情願的跟上去。
兩人進入餐廳,岑舟走過去,拉開椅子,看向她:“坐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蕪顏不太想跟他待太久。
岑舟這人心思深,看不懂也猜不透,她潛意識裏,是想要遠離的。
她不坐,岑舟也不動,雖然沒說話,但看向她的眼神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仿佛是看出蕪顏的戒備,岑舟似乎是嘆了口氣:“我不至於對兄弟的妹妹動手。”
蕪裵被搬到台面上,蕪顏覺得自己再對峙有些不識好歹。
她摘下面具走過去,朝他微微頷首,拎着裙擺坐下:“謝謝。”
岑舟走到對面,隨手將面具放在桌上,朝暗處給了個眼神,清一色的菜品被端上桌。
大多數都是蕪顏愛吃的,鮮甜海鮮爲主,還有一些爆炒的川菜。
很極端的兩個口味,人的喜好總能某種程度上映射她的性格與習慣,蕪顏的乖乖女與獨來獨往的賞金獵人獵刃,正好是兩個極端。
所有人撤出門外,岑舟緩緩眯起眸子,打量着蕪顏,試圖從她清麗的面龐看出破綻:“你對賞金獵人感興趣?”
蕪顏頂着他的目光壓力山大,內心快速復盤自己有沒有可能已經暴露身份。
在這兒只有媚娘知道她的雙重身份,今天拍賣會她是以蕪顏的身份來的,爲的就是應付岑舟私底下調查。
讓侍應生報獵刃的名字,也不會擔心暴露,負責給他們做檢查的人是媚娘,報她的名字媚娘心裏有數。
蕪顏確定,自己做的天衣無縫,底氣足了幾分:“聽說過。”
她甚至給自己找好了借口:“聽說他們只要給錢,什麼都接。”
“所以,我想着找個賞金獵人,讓他幫我調查一下,二爺您需要什麼。”
她信誓旦旦:“我們的交易,我很認真的當個事在辦的。”
她這一套,不僅把自己摘得淨淨,還順便拍了個馬屁。
賞金獵人的鍋也變相的順手甩給岑舟了。
岑舟似笑非笑的凝着她:“是嗎?”
滿嘴謊言,還不忘給他甩鍋,膽子倒是大。
忍不住多看了眼她抿着唇一本正經的模樣,岑舟也懶得跟她計較。
“送你的。”
話題跳的太快,蕪顏用了一秒反應過來。
皇冠,送她的。
“那是你的皇冠。”蕪顏試圖糾正:“我說了,用那頂皇冠討您歡心。”
笑話,你以爲口香糖呢,你的我的。
你送我了我拿什麼跟你交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