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桑榆死了,但是系統並沒有急着讓她離開。
“還有出好戲,要看嗎?”系統問道。
她有些猶豫,系統繼續道:“反正送你回家的流程還有些時間等待,與其就這樣等着,不如看點有趣的。”
說完,桑榆發現自己成了‘幽靈’。
看着自己死在床邊,還真有點滲人。
管家抹了抹自己的眼淚,紅着眼眶朝外走去。
桑榆抿唇,連管家都不忍她的處境,那對父子卻一次次突破她的底線。
沒過幾分鍾,管家再次折返。
不同的是,這次還帶來了陸司宴和安安。
陸司宴身上還穿着高級西服,她一眼就認出來,那是自己之前爲他準備的,專門應付各種重大場合,尤其這件,是他們結婚的時候的西服。
意外的是,桑榆沒覺得心疼。
大概是已經變成鬼,又或者對陸司宴的記憶消失。
總之,她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陸司宴抱着她的屍體,是懵了幾十秒,才逐漸回神的哭起來。
崩潰的,後悔的,絕望的......
“老婆,你怎麼會就這樣死了......你原來沒有騙我......對不起,對不起,我,我......”
他把臉埋在桑榆的頸窩,哭的身體都在顫抖。
雙臂勒的越來越近,試圖留住桑榆身體的最後餘熱。
“爸爸,媽媽這是怎麼了?”安安還對死亡沒有太多的概念,尤其是人去世。
所以他只當是桑榆又在作鬧,“爸爸,媽媽是不是又嫉妒音音嬸,怪我們沒有關心她呀,可是我們只是迎接音音嬸回家而已,爲什麼媽媽又要這樣做。”
他拉着陸司宴的衣角,“媽媽一定是在裝病,爸爸你快送媽媽去醫院吧!”
“安安!”陸司宴突然吼了他一聲。
安安被嚇得渾身顫栗,眼眶立馬蓄滿淚水。
“去世了......你媽媽去世了,以後你再也見不到她了!”陸司宴哽咽着把話說完。
“我不信!爸爸,肯定是媽媽在鬧,我才不信媽媽死了!”安安拽着桑榆的一條胳膊,大哭,“媽媽,你在騙安安對不對,是安安最近太不聽話,所以你才嚇唬安安,媽媽,安安知道錯了,以後絕對聽話,你醒醒,嗚嗚嗚,安安好害怕。”
哭喊聲混雜起來,真是吵鬧。
桑榆想捂住耳朵,卻發現手掌穿過了腦袋。
她詢問,“系統,你難道就是想讓我看這出貓哭耗子嗎?”
系統一板一眼,十分認真:“你是宿主,不是耗子。”
桑榆閉眼,卻察覺腦袋越來越深重,像隨時睡過去一樣。
關於陸司宴和安安的記憶越來越少,最後全都陷入了空白。
再搭配耳邊的哭鬧,桑榆只覺得心煩意亂,於是閉上眼。
不知過去多久,桑榆才重新恢復感知。
比起之前的吵鬧,現在是一種靜謐的安逸,讓人心裏都是舒服的。
睜眼,便是醫院空白的牆壁。
她側頭,發現窗外天氣正好,陽光和煦,微風輕撫紗簾,有種不真切的美好感以及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只是,她發現還有個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趴在床邊。
他是誰?
桑榆想不起來,稍微深入費力點兒,就頭疼欲裂。
總不會......是她的孩子吧?那孩子父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