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渺的後話緊跟着砸了過來:
“可曾照過鏡子,瞧見自己的紈絝樣?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不過是靠爹的官二代,快及弱冠了,都未曾有個一官半職,還標榜自己前途無量?”支渺一聲嗤笑:“那你真挺大器晚成的。”
蕭妄脖頸瞬間漲紅,怒瞪向支渺,顯然是氣極。
然而還未待他說話,崔書婉見勢不妙,已經幾步沖到支渺身前:“姐姐,妄哥哥全是爲了我,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,求您莫要再羞辱於他……啊!”
支渺怕她沖撞到驚蟄,抬手擋了擋,未想崔書婉卻在將要觸碰到她手臂的一瞬間,身子忽然向後,猛地摔到了地上。
驚蟄悄悄捋好袖口,剛剛趁亂扔出去的石子剛好墊在了崔書婉腳下,幫助她摔得更真了一點。
蕭妄趕忙去扶,崔書婉順勢倚進他懷裏,抬起自己擦破了皮的雙手,淚眼婆娑地望向蕭妄:
“妄哥哥,嗚嗚,是書婉沒用……”
“我先扶你起來。”
然而起到一半,崔書婉右腳一着力,便又慘叫一聲摔了下去,險些將蕭妄也帶倒。
“妄哥哥,我……腳好像扭到了……好痛。”
蕭妄攙着直不起身的崔書婉,面露難色。
顧忌着男女大防,他實在不好將人抱走。
支渺美眸微眯,琥珀色的瞳仁中透出不解和嫌棄:
“真沒眼看。你們去別處卿卿我我,別污了我的院子。”
“崔知緲!你欺人太甚!”蕭妄氣得不行,起身怒瞪向支渺。
然而支渺卻不想再跟他們糾纏,轉身便往屋內走去。
霜霜不知從哪兒端來一竹箕的灶灰,朝着院中的兩人就撒了過去,口中念念有詞:“驅邪驅邪,防止長針眼。”
爲避讓灶灰,蕭妄不得不抱起崔書婉迅速後退,幾步便退到了院門邊。
霜霜作勢再次揚起竹箕,趁着他們再次後退的間隙,將院門刷地關上了,還擺起了小主人的架子:
“以後這院子裏啊,不要讓什麼阿貓阿狗的都進來啦!”
被關在門外的蕭妄簡直要氣炸了,顧及崔書婉的傷,費力忍住了自己想踹門的沖動:
“你腳傷了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崔靖護和蕭歸凜走到連廊的拱門前時,恰好看到蕭妄抱着崔書婉朝這邊走。
蕭歸凜在拱門前止步:
“兄長處理家務事,我不便叨擾,便於此處等候吧。”
崔靖護帶着崔家的下人又往前走了些許,迎到蕭妄二人。
看清蕭妄懷中人時,崔靖護厲聲呵斥:
“崔書婉!”
小桃趕緊迎上去扶着崔書婉跪下。
蕭妄開口:“崔伯父,書婉妹妹方才在院中被崔知緲推倒,扭傷了腳,我這才將她抱起,望您莫要怪罪。”
崔靖護:“蕭家人做事,輪不到崔某置喙。蕭公子,請回吧。”
蕭妄拜別,看見崔書婉嬌嬌柔柔地跪着,仍不放心:“崔伯父,書婉妹妹方才,也受了諸多委屈,縱然崔知緲已經找回,但書婉妹妹亦是崔家女,還望您公允一些。”
聞言,崔靖護抬眼,淡淡掃了他一眼,皮笑肉不笑,語氣比方才要直白許多:“蕭公子,內宅不方便久留,請回。”
“蕭妄,滾過來!”
蕭歸凜的位置離得不遠,已經將這邊的對話和情形了解清楚,聽到蕭妄蠢出生天的話,臉色更難看了幾分。
蕭妄灰溜溜地來到蕭歸凜的跟前。
“跪下!”
蕭妄十分不服氣,抬頭看見蕭歸凜異常冷冽的神情,到底還是跪下了,不過他很是不理解。
“凡事有個是非曲直,父親要責罰前,總要先論個對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