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十章：也救不活
“哼！”林振國冷哼一聲，強忍着怒氣道：“我父親病重，經不起打擾，你們看一眼就趕緊走！”
“那是自然，那是自然。”王輝連聲應道，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。
他快步走到床邊，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，然後回過頭，對着林振國歉意地說道：“振國兄，實不相瞞，我這次來，除了探望老哥，還特地爲您請來了一位神醫！”
說着，他側過身，露出身後一個拎着藥箱的老者。
“這位是馬神醫，京城國手堂的名醫，一手針灸之術出神入化。我聽說老哥病了，第一時間就花重金把馬神醫從京城請了過來！快，馬神醫，快給林老哥看看！”
林振國臉色一沉：“不必了！我們已經有醫生了！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趙神醫。
王輝瞥了一眼趙神醫，故作驚訝道：“哎呀，這不是趙神醫嗎？趙神醫醫術高明，我們夏城誰人不知？不過嘛，俗話說得好，兼聽則明。多一個醫生，就多一份希望，不是嗎？我這也是一片好意，振國兄，你總不會連這點情面都不給吧？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捧了趙神醫，又堅持讓自己的醫生上手。
林振國心中冷笑。
一片好意？只怕是想讓你的醫生來給我父親宣判，好讓你徹底安心吧！
他剛想再次拒絕，旁邊的趙神醫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：“林家主，讓他看吧。老爺子的情況......已經這樣了。”
趙神醫的意思很明白，反正已經是死局了，多他一個不多，少他一個不少，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和王輝撕破臉皮。
林振國口一陣起伏，最終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：“......看！”
“哎，這就對了嘛！”王輝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那個馬神醫立刻上前，裝模作樣地給林老爺子搭脈、翻看眼皮、查看舌苔，一套流程走得有模有樣。
片刻之後，他站起身，對着王輝和林振國，滿臉沉痛地搖了搖頭。
“哎......”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：“王董，林家主，恕我直言，林老爺子這是油盡燈枯之相啊！五髒衰竭，生機已絕，恕老朽無能爲力。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，恐怕也......唉，林家主，節哀順變吧。”
這話一出，林家衆人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，仿佛又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。
林晴涵的身體晃了晃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林振國的拳頭，則捏得更緊了。
“哎呀！怎麼會這樣！”王輝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，捶頓足道：“你怎麼就......振國兄，你一定要挺住啊！林氏集團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，你可千萬不能倒下啊！”
他嘴上說着安慰的話，眼底深處那抹掩飾不住的狂喜，卻清晰地映在了每一個林家人的眼中。
演完了戲，確認了想要的結果，王輝心滿意足，便假惺惺地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們就不多打擾了。振國兄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，盡管開口，千萬別跟我客氣！”
說完，他便準備帶着王澤凱和馬神醫離開。
林家衆人一個個怒目而視，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們千刀萬剮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跟在王輝身後的王澤凱，目光不經意地一瞥，忽然落在了站在人群角落，始終沉默不語的陳飛身上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眼中頓時露出濃濃的鄙夷和不屑。
“我當是誰呢？這不是喬家那個吃了七年軟飯的廢物贅婿，陳飛嗎？”
王澤凱停下腳步，上下打量着陳飛，語氣充滿了戲謔和嘲諷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裏？哦，我懂了，被喬家一腳踹出門，沒地方去了，就跑到林家來招搖撞騙了？”
“呵呵，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。以前靠着喬欣月那女人活着，現在又想來巴結林家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都從王輝身上，轉移到了陳飛和王澤凱這裏。
林晴涵又急又氣，立刻上前一步，怒斥道：“王澤凱！你給我閉嘴！陳先生是我林家的貴客，輪不到你在這裏大放厥厥詞！”
“貴客？”王澤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誇張地大笑起來：“晴涵，你沒搞錯吧？就他？一個被老婆趕出家門的廢物，也配當你們林家的貴客？你們林家是沒人了嗎？還是說，病急亂投醫，連這種江湖騙子都信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近陳飛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陰冷地說道。
“姓陳的，我警告你，離喬欣月遠一點。她不是你這種垃圾能配得上的！癩蛤蟆就該待在泥潭裏，別總妄想着吃天鵝肉！”
說完，他輕蔑地瞥了陳飛一眼，眼神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在他看來，陳飛這種底層廢物，連讓他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。今天也就是順口嘲諷幾句，踩一腳，找點樂子罷了。
然而，從始至終，陳飛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那麼平靜地站着，仿佛王澤凱就是一團空氣，他說的所有話，都不過是蒼蠅的嗡嗡聲，本引不起他絲毫的在意。
這種徹底的無視，比任何憤怒的反駁，都更讓王澤凱感到憤怒和屈辱。
就好像他卯足了勁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說不出的難受。
“你......”王澤凱臉色一沉，還想再說些什麼。
“澤凱，走了！”前面的王輝已經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。
正事已經辦完，他不想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。
王澤凱狠狠地瞪了陳飛一眼，撂下一句“廢物”，然後才心有不甘地跟着王輝轉身離去。
一行三人很快消失在了門口。
......
走出林家別墅的大門，坐進那輛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裏，王輝臉上那副悲痛的假面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和猙獰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他立刻回頭，用銳利的目光盯着馬神醫，沉聲問道：“馬先生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林正德那老東西，到底怎麼樣了？真的沒救了？”
馬神醫恭敬地答道：“王董請放心。我剛才已經仔細檢查過了，那老頭子的五髒六腑幾乎都已經壞死，生命體征微弱到了極點，全靠一口氣吊着。別說是我，就算是把華佗請來，也絕對救不活！我敢用我行醫四十年的聲譽保證，他今晚必死無疑！絕對沒有任何意外的可能！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王輝連說三個“好”字，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抑制，變得無比燦爛，甚至有些扭曲！
“林正德啊林正德！你壓了我王家二十年！沒想到吧！你也有今天！”
他興奮地一拍大腿，眼中閃爍着豺狼般的貪婪光芒。
“林家那艘破船，全靠林正德這定海神針撐着！現在神針一倒，我看他林振國拿什麼跟我鬥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