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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一瞬間鴉雀無聲。
齊頌宛如被扼住咽喉般,不可置信地緩緩看向那頂小轎。
一只纖纖玉手掀開轎簾,而後露出玉靈姝絕美的容顏。
她接過聖旨,聲音清脆婉轉:“臣女,接旨。”
齊頌幾乎是怒吼出聲:
“皇後?怎麼可能!玉靈姝,你爲了嫁給我,竟聯合了高公公一起做戲?”
玉靈姝還未開口,高公公便立刻沉下臉:“端王殿下,慎言!”
高公公是皇帝身邊三十年的老人,齊頌都要敬他三分。
齊頌一個激靈,清醒了大半,卻仍是不甘:
“玉靈姝,你竟勾引父皇?高公公,本王要啓稟父皇!玉靈姝不配爲後!她在婚前就已失——”
只是話音未落,身後的禁衛軍將齊頌團團圍住,硬生生他截住了話頭。
高公公淡道:“陛下口諭,皇後大典之,允端王娶親已是開恩。若是端王鬧事,婚事便作罷,一切以封後大典爲先!”
一聲令下,禁衛軍便已經扯下紅綢,踩碎燈籠,就連玉靈歡身上的婚服都被扒了下來!
齊頌氣得臉色青白一片,咬牙開口:“兒臣,接旨。”
......
金鑾殿,百官齊聚。
玉靈姝牽着齊景珩的手,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處,接受衆人朝拜。
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!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玉靈姝第一次見這樣大的場面,說不害怕那是假的。
即使早就跟着嬤嬤演練了上百遍,也忍不住心如擂鼓。
察覺到玉靈姝的緊張,齊景珩稍稍用力握緊了她的小手,輕聲寬慰:“別怕,朕在。”
簡簡單單的四個字,玉靈姝緊張的情緒竟然一下就緩解了。
大典結束後,衆臣賀喜。
玉靈姝笑得嘴都僵硬了。
直到擁護齊頌的太傅上前時,卻忽的下跪行了大禮:
“陛下,臣以爲玉氏女不配爲後!”
太傅的話一出。
其餘擁護齊頌爲太子的官員們,也紛紛一起出列跪在了大殿中:
“陛下,臣等以爲玉氏女不配爲後!”
玉靈姝心口一窒,她悄悄看了齊景珩一眼,才發現齊景珩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成冷笑。
“哦?還有人和太傅一樣嗎?”
不屬於端王黨派的官員皆屏住呼吸瑟瑟發抖,不敢出聲,生怕自己被卷入這場風波。
“兒臣也覺得!”
下一秒,齊頌跪在了反對官員隊伍的最前列,擲地有聲:
“兒臣啓稟父皇,玉氏嫡女不知廉恥,婚前便與人有染,父皇三思啊!”
宛如一顆石子投入池面。
方才還裝死的官員們,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。
玉丞相臉色鐵青地跪在齊頌身後:“陛下明察!小女絕不可能做出此事!”
感受到身側帝王幾乎要冷得結冰的氣息,玉靈姝趕忙用小手握了握他有些粗糙的大手。
齊景珩身上的肅之意這才緩解了些許。
他再開口時,聲音已恢復了帝王威儀:
“皇後如何,還輪不到你來質疑。”
“朕只知道,皇後腹中有朕的親生骨肉,是未來的太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