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氣勢洶洶的男人,此刻卻眼尾泛紅,眸子裏水光瀲灩。
溼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,明明是個居高臨下的上位者。
卻像只被遺棄的小狗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“不回信息,不接電話,姐姐是又不要我了嗎?”
他單膝跪在雨幕中,低頭將臉埋進她的肩窩,溫熱的眼淚流到溫尋的脖頸處,開口時連聲音都發顫,
“你知不知道,我找了你多久?”
“爲什麼不回我信息?爲什麼?你說啊。”
他執拗地追問,每個字都像是在齒間輾轉了千百遍才艱難出口。
溫尋一時語塞。
怎麼感覺……他們好像在一起好久了一樣。
在他破碎的目光下,她更覺得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“姐姐就一點....都沒有想我嗎?”
他的質問來的有點莫名。
溫尋的腦海裏一片空白。
心口卻跟着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在開口,她的語氣裏帶了點小抱怨。
“這麼愛哭,你是....林妹妹嗎?”
她伸出早已被雨水浸透的手,環住他的後背,安撫地拍了拍。
語氣又有點無奈。
“別哭了,注水的豬肉沒人要。”
周予珩沒吭聲,皺着眉,在溫尋的脖頸處咬了一口。
懲罰她。
沒良心。
‘嘶’溫尋被咬的吃痛了。
這才認真了些,溫柔中帶着哄:
“對不起,忘記提前給你發消息了。”
“下次不會了。”
遠處的紅旗轎車裏,兩雙眼睛正密切關注着這一幕。
“哥,你看那邊,是不是周予珩啊?”
周挽辭扒着車窗,眼睛亮晶晶。
周時凜淡淡瞥了一眼:“很像。”
這句話像是給了周挽辭莫大的勇氣。
好耶,大新聞!
周時凜還沒來得及阻攔。
她已經舉着傘興沖沖地走了過去。
甚至還興奮地叫了起來。
“啊啊啊!被我逮到了吧....”
溫尋遠遠就看見了疾步沖來的周挽辭。
嚇得立即把臉埋進周予珩懷裏,聲音都抖了起來:
“救命,我小姑子又來了!”
周予珩側眸過去,周挽辭正舉着傘不要命的往這裏沖。
“害怕?”他低聲問。
溫尋在他懷裏用力點頭。
一直守在遠處的知明敏銳地察覺情況。
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周挽辭:“二小姐,請留步。”
“讓開!”周挽辭揮了揮毫無威懾力的拳頭,“小心我揍你!”
前特種兵隊長知明的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提醒她出拳的姿勢不對。
任憑周挽辭如何威脅。
知明卻像一堵牆般穩穩擋在前方,嚴實得密不透風。
想從側面迂回繞過去的周挽辭,被知明的大手死死扣住手腕。
又拽了回去。
車內的周時凜終於忍不住推門下車。
“知明,放開。”
見是周時凜,知明客氣放手,喊了聲,
“周先生”
圈裏習慣,喊這位就是周先生,那位則稱周公子。
周時凜點頭,伸手輕拉住周挽辭的手臂。
“別鬧了,回家。”
周挽辭不依不饒。
奈何知明又實在不通情理。
遠遠望去。
周予珩脫了西裝外套,罩在女孩身上。
已經將人送進了車後座。
該死的知明!
幻影車內。
溫尋從周予珩懷裏探出小腦袋,溼漉漉的眼睛微微睜開,打量着車內環境。
“這是你的車?”她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周予珩點頭,取出紙巾爲她擦拭額前溼發。
“這車很貴吧?”
周予珩沒有回答。
溫尋接過紙巾,擦了擦自己臉上的雨水。
隨手又擦了擦被弄溼的真皮座椅。
語氣窘迫:“抱歉,都弄髒了。”
周予珩抓住她忙碌的手,軟乎乎的控訴:
“我也被弄髒了。”
“姐姐……也管管我好不好?
溫尋先是一愣,隨後把那張用過的紙毫不猶豫的蓋在了周予珩臉上。
抹了抹。
“撒嬌呢,林妹妹”
車子緩緩啓動。
經過那輛紅旗轎車時,周挽辭的‘抓奸牛X症’又犯了。
她一個箭步沖到車旁,敲響了溫尋那側的車窗。
“別躲了,我都看見了。”
溫尋心尖一顫。
下意識將臉埋進周予珩的腿上,順手拉起外套蓋住自己。
“不用理她。”周予珩對司機吩咐。
他拿起手機,給周挽辭發了警告:
‘新車不想要,就繼續追。’
車子利落地加速,將周挽辭甩在身後。
她盯着手機那條消息。
妥協了。
勞斯萊斯幻影的後排。
溫尋渾身溼透,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、頸間。
黏膩的觸感讓她不適地動了動身子。
就在她試圖調整姿勢的瞬間,卻感到被什麼東西抵了下。
溫尋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抬頭。
緋紅的臉頰和圓睜的杏眼直直撞進男人深邃的眸子裏。
“你......你不要臉......”
男人一臉無辜,眼底卻藏着狡黠的光:
“姐姐,明明是你蹭來蹭去,我這是正常反應。”
“你......流氓!”
“姐姐又冤枉人,我分明老老實實什麼也沒做,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。”
“你應該叫它‘小正經’才對。”
溫尋羞得耳尖都要滴血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就被男人一把攬過腰肢。
天旋地轉間,她已然跨坐在他腿上。
“姐姐我剛剛救了你,你不表示一下嗎?”
溫尋咬着牙:“你想要什麼表示?”
周予珩半眯着眸,笑意散漫,
“姐姐,會不會用嘴?”
溫尋僵住:“嗯?”
她摩拳擦掌,就等他再重復一遍,就呼在他臉上。
周予珩的長臂繞到她身後。
一手穩穩扣住在她腰際,另一只手打開儲物格取出毯子,披在她肩上。
視線相撞。
被雨打溼的碎發凌亂地貼在額前,卻遮不住他那雙含笑的眼。
周予珩眼尾微挑,笑意加深,看起來風流又多情。
車內擋板被緩緩打開,隔出私密空間。
他才慢條斯理說:
“姐姐會不會.....用嘴....說謝謝?”
溫尋長舒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隨之鬆懈下來:
“嚇我一跳,原來是說謝謝啊...”
周予珩沒有接話,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嘴角噙着玩味的笑。
他故意歪着頭,慢悠悠地反問:
“不然呢?”
他俯身湊近,壓低的嗓音裏帶着明目張膽的戲謔:
“姐姐該不會以爲是要用嘴甜”
“....我吧?”
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她的唇,又迅速抬起,笑得格外放肆:
“我倒是很喜歡呢。”
溫尋猝不及防,耳一熱,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啪——
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內回蕩,男人白皙的側臉迅速浮現紅痕。
周予珩舌尖頂了頂發燙的臉頰,低笑出聲:
“看來姐姐是不願意...”
他膝頭不着痕跡地一抬,女孩失了重心,更深地陷落在他懷裏。
“那換我來謝姐姐好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不顧一切的吻上來,撕扯她。
這個吻帶着掠奪的氣息,舌尖抵着她的吸吮。
她的舌頭軟的不可思議。
越親越覺得好親,一點也不想停下來。
溫尋呼吸不上來,指甲掐他,他卻吸的更狠。
掌心在她後背遊走,所過之處衣料紛紛滑落。
“嗚...”
抑制不住地細碎嗚咽從交纏的唇齒間溢出。
許久,周予珩才喘着粗氣退開,眼底情欲未退。
那曖昧的絲線在倆人中間,被緩緩扯斷。
此刻溫尋早已衣衫盡褪,被他用毯子裹得嚴嚴實實。
剛掙脫束縛的她,揚手又要揮下。
周予珩不閃不避,眼尾還掛着慵懶的笑,仿佛在期待這個巴掌的落下。
“換只手打,兩巴掌都用同一只手,會很疼的。
話音落,他挑眉:
“所以打完可以再親會兒嗎,有點上癮。
溫尋: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