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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車開的極快,雪地裏濺起漫天雪沫,幾次險些撞上路邊的護欄。
我偏過頭,心裏再也激不起半分波瀾。
正想着讓司機師傅甩開他,下一秒,身後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刹車聲。
緊接着是劇烈的撞擊聲摻雜着幾聲淒慘的尖叫聲。
我本能的回頭望去,只見沈薄言的車和一輛小型電動車撞上。
傷者被撞飛數米遠,倒在一片血泊當中。
沈薄言顯然還沒從撞擊中回過神,他死死抓着方向盤。
不管車窗外的行人怎麼敲打車窗,他都只是怔怔的望着那片刺目的鮮紅。
我本不想再管,可畢竟人命關天。
還是選擇報警並爲其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救護車很快就到了, 我站在警戒線之後,
看着被嚇的魂不舍守的溫清雅被醫護人員一同抬上救護車。
而沈薄言,則雙眼猩紅的看着我所在的方向,
嘴唇一張一合,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。
我轉身離去,繼續乘車前往住所。
車子最終停在媽媽生前留下的一棟小二樓前。
房子沒什麼變化,人卻早已經走散了。
我壓下心裏的酸楚,擼起袖子打掃灰塵。
暖氣燒的很熱,沒一會兒就已經出了一身汗。
看着窗外的鵝毛大雪,我不禁想起媽媽還在世的時候。
那個時候,爸爸、沈薄言,還都愛我。
每逢下雪天,一家人總愛圍坐在火爐旁,笑聲回蕩在整個屋子。
一滴淚砸在手背,我迅速抹去,深吸一口氣,繼續收拾着舊物。
鄰居大媽眼尖的認出來我,熱情的拉着我的手嘮着家常。
聽說我這些年的經歷,她也沒忍住紅了眼角。
“你這孩子,命太苦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沒在說話。
後來托她的福,我找了一份在蛋糕店的。
每天就是圍着油打轉,子過的也算舒心。
直到那,我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又被打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