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欽眸色黑得純粹,翻滾着濃濃的戾氣,看着眼前的顧謙像是在看一團肮髒的垃圾。
他好不容易從一群上趕着找他聊天的人裏脫身,卻到處都找不到江知之的身影,正煩着呢,就看到角落裏顧謙把江知之整個人都拉到了懷裏。
手還不停的在她腰側摩挲着,怒火一下子從口躥了出來。
眸底失了溫度,臉色陰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顧謙打得滿地找牙。
顧謙剛想罵人,在看到了沈欽眸底暴怒的寒光後,頓住了。
沈欽可是出了名的手段狠戾,以前顧謙沒少被他收拾,當然都是因爲他經常調戲江知之。
只是沒想到江知之現在已經變成假千金了,沈大少爺居然還是護得這麼緊。
不甘心和怨恨從心底涌出,顧謙臉色漲紅,但還是咬牙扯出一抹笑,“沈大少爺這是做什麼?江知之已經要和顧家聯姻了。”
“你摟着我的未婚妻子不放,好像不是很好吧?”
聯姻?
這兩個字像毒刺一樣扎進了沈欽的耳朵裏。
他周身的氣場立刻冷了下來,強勢又霸道。
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讓顧謙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。
江明遠好大的膽子,居然背着他要跟江知之聯姻?
沈欽勾了勾唇角,冷笑在嘴角漾開,“你也配?”
這三個字在顧謙的腦子裏炸開,臉色瞬間陰冷至極。
他知道沈欽和江知之都看不上他,可是親耳聽到男人滿是嫌棄的語氣時,怨恨還是在心裏瞬間爆發。
他氣得脖子上青筋凸起,正要發作時,沈欽摟着江知之,懶洋洋的走了幾步。
高大矜貴的男人摟着懷裏明豔動人的女人,巨大的體型差更是凸顯出濃濃的占有欲。
“好狗不擋道,還不滾?”
漫不經心的,卻帶着強大的傷力。
就在顧謙發了瘋似的要撲上來時,沈欽往兩側瞟了一眼,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就把人架走了。
江知之縮在沈欽的懷裏,呆呆的望着被架走的顧謙,下一秒下巴就被掐住。
“看什麼呢?”小臉被迫仰起,撞上了沈欽那幽暗的眸子裏,低沉的嗓音透着不悅。
看那髒東西做什麼?
一想到顧謙肮髒的手在江知之身上摸來摸去,他已經把等下要怎麼狠狠折磨顧謙的手段都想好了。
江知之這才才發覺自己還被牢牢的抱在懷裏,趕緊退了出來,眼神有些慌亂。
完了,他又一次見到了自己狼狽的一面,好丟人啊!!
“沒...沒什麼。謝謝。“江知之手裏卷着裙子上的帶子,垂着眸子盯着地板,想找個縫鑽進去。
懷裏的香軟抽離,沈欽不悅的蹙了蹙眉,視線落在了她交纏的手指上,隨即往上移,落在了她情緒不佳的小臉上。
他抬起手,將她冰涼的小手整個裹進掌心,牽着她慢慢的走着,把她帶到了剛到的傅恒身旁,示意他先陪她一下。
“我有點事要處理,你在這裏等我,別亂跑聽見沒。”沈欽面色依舊冷戾,聲音卻放得低柔,讓一旁的傅恒都要起雞皮疙瘩了。
江知之還有些愣神,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轉過身的沈欽,整個人周身的溫度褪去,大步流星的跨進了江明遠的休息室。
江明遠正和顧總在聊聯姻相關的事情,被破門而入的高嚇了一跳。
剛想出聲怒斥,看清了沈欽的臉後,隨即變了臉,僵硬的揚起笑臉。
“沈總怎麼來了,快請坐。”
沈欽掃了兩人一眼,視線沉甸甸的落在了江明遠身上,“聽說,江顧兩家要聯姻了?真是恭喜啊。”
話音剛落,江明遠的背上就起了一層冷汗,隨即扭頭對旁邊的人說道,“顧總,我有事和沈總談談,我稍後再去找你。”
等人出去後,江明遠起身給沈欽倒了杯酒,遞了過去。
“沈欽啊,我正好想找你聊聊。”
江明遠其實和沈欽的父親沈皓挺熟悉的,但沈皓早早就把公司丟給兒子,和老婆甜蜜蜜的環球旅行去了。
“聊什麼?聊知之聯姻的事情嗎?”沈欽挑了挑眉,唇角漾起一抹冷笑。
“當初我給江家巨額的時候,好像不是跟你這麼談的。”
江明遠喉嚨發緊,咽了咽口水,“是這樣的,我們思來想去,知之那丫頭從小嬌生慣養的,什麼也不會,還不如讓她和顧家聯姻,顧家和江家在商業資源上也可以完美互補..........”
聽着江明遠的話,沈欽眸底森寒,臉色越來越沉。
要是放在一起,顧家這種小門小戶江家怎麼可能看得上。
要不是顧家最近的新產業蒸蒸上,還有江知之被查出是假千金,江家才不可能跟顧家聯姻。
只不過想利用江知之交換資源罷了,就算是假千金,能攀上江家,顧家也樂開花了。
“沈欽啊,你也知道江恬最近剛被找回來,身份地位自然不同以往。我們兩家若是能強強聯合,後在商界定能所向披靡。”
休息室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沒有了,沈欽靠在沙發上,懶洋洋的掀起眼皮子,眸底閃過幾道幽寒的冷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,玻璃破碎的聲音在江明遠腦後響起,澄黃的酒液濺在雪白的牆面上,像綻開的花簇,玻璃的碎片四散飛濺,散落在他腳邊。
碎片折射着水晶頂燈的光,透着駭人的戾氣。
江明遠臉色瞬間慘白,額角滲出了冷汗,剛剛還捏在沈欽手裏的玻璃杯此刻擦過自己的耳旁,在身後被砸個稀碎。
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,沈欽站了起來,撲面而來的暴戾感讓江明遠大氣都不敢出,差點從沙發上滑落到地上。
沈欽往前走了兩步,在江明遠面前停住,微微俯身,唇角漾着冷笑,“就她?她也配?”
漆黑的雙眸靜靜的盯着江明遠,掏出了手機,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劃動了幾下,把手機舉到他面前。
江明遠在看清上面的東西後,瞳孔驟然收縮,連唇色都變得慘白。”
“我只要江知之,你再敢打什麼壞心思,這些東西你可能就藏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