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聊完了。
系統996理了理自己的尾巴，剛想說說些什麼，便見楚清川動了起來。
“你要什麼？”
“那個人又來了。”
楚清川委屈巴巴地回應系統996的話。
那個人即身體的主人，意味着楚清川又被控制了。
系統996狹長的眼眸眯了眯。
線索要來了嗎……
它輕聲安慰：“沒事噠宿主，很快，我們就回去了，可以見你的徒弟了。”
楚清川嗯了聲。
控制身體的“楚清川”來到了一塊空地，躲在粗壯的樹之後，看兩人打架。但實則是個子稍矮一方的進攻。
那兩人有些眼熟。
竟是那對師徒。
可是那師父的屍體已經被盜走了。
再看那徒弟的眉眼青澀，沒有戾氣。
這是……
時間回溯。
系統996盯着此情況。
“師尊，饒了我吧。”
青年貼近自己的師尊，低語呢喃。
“下不爲例。”
青年聽了師尊的話，頓時眉眼彎彎，有飯和沒飯的子，他還是懂得分寸的。
他縷了縷師尊的發，聽見他還未平復的呼吸，輕聲道：“知道師尊最疼我了，我也要對師尊好，不知道師尊允不允我塗藥。”
師尊因着方才的打鬥染上了一絲紅，可聽了這話，不消反增，緋紅好似傍晚落的紅霞。
青年炙熱地看着師尊，覺得天下第一可愛。他不急得師尊的回復，反正不允，他也會偷偷給他上藥。沒想到，耳邊傳來師尊溫吞的話。
他說：
允。
而後埋頭戳了戳他，“鬆開。”
又悶聲補道：“太吵了。”
青年輕笑，將兩人的距離鬆了鬆，但也只留了半臂的空間，“對不起，師尊~我盡量不讓它吵到你。”
師尊咳了一聲，“別難爲你的心。”
何況人之常情。
他的心也在跳。
青年應好，“我們回屋吧。”
‘楚清川’眉眼陰鷙，手裏握着一塊白石，低沉一笑後，轉身離去。
明淨空曠的大堂內屋，‘楚清川’單腿跪地，頭低垂斂住神色，“弟子有事稟報。”
眼角餘光瞧見的雅正衣擺來到他的面前，溫和的聲音自上而下，“什麼事？”
‘楚清川’頭仍未抬，但放下抱拳的手，道：“宗主，長陵真人與徒弟有交合。”
萬劍宗宗主沈青風的視線落在‘楚清川’半響，“可有證據？”
‘楚清川’抬頭，將手中的白石捧給宗主。
沈青風看了眼，“留影石。”
這可是昂貴的東西。
沈青風沒看，只是放在手中摸了摸，“可有另一份？”
‘楚清川’：“沒有。”
此話一出，沈青風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，留影石可是一次性消耗品，“稍後我尋塊留影石再看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‘楚清川’怔愣了一下，有些遲疑道：“宗主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，便聽沈青風道：“你叫什麼，可有師尊？到時候，處理此事時，我喚你來。”
‘楚清川’心安了下來，他可是聽說宗主與長陵真人不和，“弟子名爲紀今，沒有師尊。”
沈青風揮了揮手，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衛今：“弟子告退。”
系統996翻了一個白眼，真是雞精，閒的沒事。
紀今回到弟子宿舍後，裝得若無其事，和其他弟子打招呼。躺在床上時，楚清川便察覺到自己可以控制身體了，他眨了眨眼，想到家裏的紙人，是不是同他一樣一樣難受。
他皺了皺眉，有些糾結，可是它們是他從小的玩伴。
算啦算啦。
黑暗中，那雙黑眸難得思考，他掰了掰手指，數了數，還有一天。
系統996耳邊聽着楚清川念叨着一千四百四十四個水餃，等了一會，沒有一千四百四十五個水餃。
它才出聲道：“記住了，紀今告狀。”
楚清川點了點頭，心裏回道：“雞精告狀。”
系統996：……
它的錯。
懺悔啊。
系統996：“是紀今。”
楚清川迷糊地哦了一聲，便入睡了。
系統996搖了搖頭，看向窗外。
黑夜濃墨勾兌了白霧，霧氣結成的霜網凝成水珠從葉片滑落，融進土地，一只昂首的雞踏步經過，唱出紅慢慢升起。
“紀今，起床了。”
楚清川感受到肩膀的推力，慢吞吞起來，摸了摸着眼睛，對床的弟子急沖沖地整理衣冠。
這是什麼？
不理解照做。
但昨晚楚清川沒換衣服，就睡了。
他也不想脫衣服，就依葫蘆畫瓢整理了衣冠，而後漱口，跟着對床。
“這是要什麼？”
楚清川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。
對床用同款狐疑的眼神對上楚清川的迷茫眼色，“你忘了，今天是一周一次的對決。”
楚清川點了點頭，“知道了，謝謝。”
沒想到，對方的眼神越發疑惑。
但楚清川沒管。
兩人很快來到了練武台。
練武台周圍大約有幾百人，很是擁擠。
楚清川眨了眨眼，驚訝地看向身旁的人。對床此刻揚着頭，有些費勁地擠到前方。
他不明所以，緊緊地跟着他。
“你怎麼到前面來了？”
對床挑眉驚訝道，他記得平裏他混在人群裏不顯眼，不像他比較愛看熱鬧。
即使，等會他可能也是被看熱鬧的人。
除了跟他抱有一樣想法的人，還有些人是想趕快比完趕快離去，又或是觀摩打法。
不過，他一直覺得這規則不靠譜啊，不只他一人吐槽這麼多人聚在一起，但也沒人去說。
當下，他是繼續看熱鬧。
而楚清川在一旁好奇觀望，突然瞧見他的身邊竟然站這那位青年徒弟。
還未有什麼動作，楚清川驀然一僵。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位青年徒弟。
是紀今。
他又來了。
紀今扭過頭，低斂着眼睫，方才在人群中瞧見裴玉京的身影，還以爲是看錯了。
他追着那身影擠到這前面一看，還真是他。
他爲什麼會在這裏。
宗主不是說要處理他嗎？
難道宗主是騙他的？
就欺負他是個沒有天賦的雜役嗎？
平裏，就因爲這個，沒人理他。
紀今眼裏的陰鷙越來越深，直到聽見他的名字。
“紀今對戰裴玉京。”
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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