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孟南棠將懷中的遺照又抱緊了幾分。林含霜果然沒有讓她失望,終究還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,觸發了她精心布下的引爆器。
這是她送給這位新總裁的"上任大禮"。
更是給她的警告——
孟氏,從來就不是她能染指的地方。
既然全港城都稱她作瘋子,她總該對得起這個名號。
佛堂裏,香火繚繞。
孟南棠將剛剛求來的長明燈輕輕安置在佛前。大門"吱呀"一聲被推開,霍蘭逍毫發無損地立在門外。
他逆光而立,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。
孟南棠對此毫不意外。
他們之間羈絆太深,幾乎沒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霍蘭逍清楚孟氏設有防爆倉,而她,也從不願讓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。
霍蘭逍緩步走進,爲兩位母親敬香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這才開口:
"阿棠,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心狠。"
他低低笑了,聲音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回味,"再也不是那個需要我遮風擋雨的小姑娘了。”
“含霜和你不一樣,她讓我體驗到了另一種生活。”
“我保證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,但也請你,別再嚇唬她。”
孟南棠讀懂了他笑意裏暗藏的刀鋒——這是談判,更是警告。
輕飄飄幾句話,宣告着他們終於撕破了最後的臉面。
短短數,他從最初的"玩玩而已",變成了如今的全力相護。
刺骨的寒意滲入骨髓,孟南棠直視着他的雙眼,語氣篤定:
“你愛上她了。”
既然如此,她將他們送往那座與世隔絕的孤島,讓他們相守一生,也算是成全了他的心願。
霍蘭逍卻搖了搖頭,答案與從前別無二致。
他甚至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:"阿棠,你要記住,我愛的從來只有你。到死,都只愛你一個。"
趁着他靠近的瞬間,孟南棠悄無聲息地將一枚監聽器放在他身上。
她眼底掠過譏誚。
真是可笑,她竟還能從這雙眼睛裏看到熟悉的溫度。
演得可真像啊。
可惜,她不再愛了,也不會再信了。
她取出一張地契,“籤個字吧。”
霍蘭逍高興地接過,“是送給我的驚喜嗎?”
孟南棠意味深長地笑了:“你先看看位置喜不喜歡?”
霍蘭逍正要細看,林含霜的專屬鈴聲響了。他將地契塞回孟南棠手中:
“只要你選的,我都喜歡。公司有事,我得先走了。”
臨走前,他留下一個絲絨盒子。
“阿棠,三後我要帶含霜去試航。你也可以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等我回來,我們再一起去看你選的地方。”
孟南棠垂眸。
霍蘭逍,你回不來了。
她看了眼手中的地契。
可惜,他永遠看不到自己墓地的模樣了。
不出兩,霍蘭逍精心維持的謊言,就被林含霜炫耀的信息徹底戳穿。
手機屏幕上,密密麻麻塞滿了數十條消息:
【蘭逍說了,你這個瘋子給不了什麼好東西。以後,他會把所有的禮物都送給我。】
【你不知道吧?爲了補償我,他答應把你那場世紀婚禮,原樣送我一場。】
【明天含霜號試航,就是我和他的婚禮。】
【你永遠都爭不過我。】
夾雜在其中的,還有不少對孟南棠的惡毒詛咒。
她只當沒看見,實在沒必要和將死之人計較。
她默默劃掉了霍蘭逍的最後一次機會,撥通邵奕的電話:"啓動假死計劃,在海上動手,把他們送到孤島。"
電話那端的邵奕欲言又止,最後沒頭沒腦地感嘆:"成,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的瘋子。"
孟南棠面無表情,“多謝誇獎。”
掛斷電話,她立即聯系了權叔,“讓我們的人把這場婚禮的消息散播出去,越多人知道越好。”
最好讓她那個薄情寡義的父親也知道,他的"好女兒"林含霜要出嫁了。
嫁的還是她孟南棠的丈夫,他一定會欣喜若狂地現身。
當年林書海逃出港城後便音訊全無。
她總得做點什麼,才能引蛇出洞,將他們一網打盡。
然而她等來的,卻是兩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