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……太費人了?”
葉小雅一臉茫然,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一個人被激發出全部潛能可不是什麼好事,尤其是使用這種人爲的方法。”
江來面無表情的說道,
“所謂的活人傀儡術,活人是必需品,也是消耗品。”
“通常結束之後,被操控者就會油盡燈枯,就算當時不死,也挺不了多久。”
事實上,周老鼠現在就已經開始眼神渙散了。
雖然他的身體還龍精虎猛,比超人都超人。
但精神上,已經遠超負荷。
“這種術法簡直太陰毒,太邪惡了!”
聽完江來的講解,葉小雅只覺得徹骨發寒,“那個周老鼠也是個沒腦子的,投靠誰不好,偏偏投靠了一個櫻花國的,這個民族從骨子裏就壞透了!”
“周老鼠已經難逃一死,現在的問題是,我們該如何對付那個戴面具的。”
段飛面色凝重的說道。
話雖這麼說,但段飛此刻真正的想法,卻是如何撤退。
因爲對手太強大了,強大到讓他看不到一絲勝算。
風花雪月這四個女人每一個實力都不弱,而且她們還是四胞胎,心意相通,聯起手來實力成幾何倍的增長。
但饒是如此,也只是堪堪跟周老鼠打個平手而已。
“風花雪月,給我結陣,速戰速決!”
久攻不下,袁聖虛心情急躁,只得命令風花雪月把壓箱底的本事給掏了出來。
“四象璇璣劍陣!”
四女同時大喊一聲,手持長劍,分別站在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。
不愧是四胞胎,結陣之後,她們四人配合默契,就仿佛變成了一個人。
劍光交織,如同一張天羅地網,把周老鼠籠罩其中。
“太陰戮神斬!”
四人身影模糊合一,祭出了終極殺招。
一道狀如新月的蒼白劍芒,從劍尖迸射而出。
劍芒所過之處,空間都短暫扭曲。
段飛頓時心頭大振,喜出望外:“這一劍,至少有宗師之威!”
“哼,少見多怪!”
袁聖虛傲慢的背負雙手。
在他看來,自四女結陣的那一刻起,便已經分出勝負。
唰——
劍芒撕裂空氣,斬向周老鼠,所向披靡。
與此同時,面具男雙手結陣,汩汩靈炁順着絲線,流向周老鼠。
就在劍芒斬在周老鼠身上的前一秒,一道紫黑色蜂窩狀的靈炁護盾浮現,將周老鼠緊緊包裹其中。
轟然一聲,劍芒斬在護盾之上,竟只是在其表面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蒼白劍痕。
接着,便消失不見了。
“這,這怎麼可能?”
袁聖虛頓時瞪大了眼睛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他本以爲四女祭出終極殺招,一定會摧枯拉朽,把對手打得滿地找牙。
哪想到,最終竟是這樣的結果?
“嘻嘻嘻,有趣有趣……”
面具男戲謔的笑着,“你們的本事我見識過了,現在,該你們見識見識我的了!”
話音未落,他那十根蔥白如玉的手指迅速彈動,帶動着數十根刺入周老鼠血肉的絲線。
而下一刻,周老鼠就像瘋了一樣,雙目通紅的殺了過來。
四女同時心頭一凜。
對方的眼神,實在是太可怕了!
而接下來她們便知道了,可怕的不止是周老鼠的眼神。
還有他的速度,和力量。
這個家夥就像是吃了十噸興奮劑的大耗子,上躥下跳。
每一拳每一腳都裹挾着巨大的威力,而且速度奇快無比,根本就躲不開。
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,場面就急轉直下。
伴隨着拳拳到肉以及骨頭斷裂的聲音,四女紛紛負傷,無比狼狽。
敢情之前她們能跟周老鼠打得有來有回,只是因爲面具男在放水罷了。
戰敗已成定局,現在唯一的問題是,她們還能撐多久。
見到到這一幕,原本還在擰着眉頭糾結的段飛立刻做出了決定。
“小雅,你立刻帶着江老弟撤離!”
“我們撤離,那你呢?”
葉小雅心頭一驚。
“我幫你們拖住他,給你們爭取撤離的時間!”
段飛輕飄飄的說道。
但葉小雅卻是清楚,飛哥說出這句話,是抱着必死的決心。
“你們趕緊走,聽話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”
段飛一臉凝重。
說完,從兜裏摸出一粒紅色的藥丸。
拇指一彈,紅色藥丸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軌跡,最後落入段飛口中。
“爲了避免昨天的事情發生,昨天我特意在藥廬申請了鹿胎丸,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!”
“飛哥……”
葉小雅的眼圈,瞬間就紅了。
鹿胎丸,大補之物。
可在短時間內令武者氣血大增,實力暴漲。
而它的副作用也很厲害,當藥效過勁兒以後,整個人都會陷入陷入狀態。
當然,以段飛此時的狀態,顯然是沒想過藥效過勁兒之後的事兒。
因爲很可能,他根本就挺不到那個時候了。
“行了,別廢話了,趕緊給我走!”
鹿胎丸見效很快,段飛的皮膚已經開始變紅發燙。
他只覺得身體裏的力量如同山洪暴發,完全不可阻擋!
“呔!櫻島的雜碎,爺爺我收你來了!”
段飛一聲斷喝,接着便雙臂一振,毅然決然的向那面具男沖了過去。
“嘻嘻嘻,有趣,有趣……”
面具男玩味的掃了段飛一眼,接着便操控周老鼠,迎向了段飛。
沒等段飛沖到面具男近前,周老鼠就像是一只從天而降的大耗子,張牙舞爪的向段飛抓了過去。
“給爺死!”
段飛咬着牙,一拳轟出。
他對周老鼠的恨意比對面具男更盛,恨不得一拳就把周老鼠幹碎。
勢大力沉的拳頭,狠狠的砸在了周老鼠的胸口,發出嘭的一聲悶響。
但此刻的周老鼠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,根本不知道疼。
這也意味着,段飛這一拳實際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。
與此同時,周老鼠的爪子直接抓碎了段飛的衣服,抓進了他的肉裏。
“呃——”
段飛疼得悶哼一聲。
低頭一看,只見胸口血肉外翻,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溝壑。
周老鼠這一爪,險些破開了他的胸膛。
而周老鼠的下一番攻擊,已經近在眼前。
“完了,今天恐怕要交代在這裏了,也不知道那兩個小家夥跑遠了沒有……”
周老鼠的速度太快了,段飛已經無力防御。
瀕死關頭,他關心的只有江來和葉小雅跑沒跑掉。
然而就在段飛覺得自己已經死定了的時候,耳邊卻突然傳來轟隆一聲。
接着他就看見,凶殘得像個怪物的周老鼠,炮彈似的飛了出去,狠狠的砸在了地面。
“嗯?”
面具男的眼神中,明顯露出了一絲震驚。
他向段飛的身後看去,只見剛剛破掉他陣法的少年,正傲然而立。
“有趣有趣……嘻嘻……嘻嘻嘻……”
面具之下,他舔了舔嘴唇,就像是找到了可口的獵物一般。
“江來?”
段飛先是一愣,接着便氣急敗壞的質問道,“你這小子怎麼還沒撤退?”
“我要是走了,你現在豈不是已經是個死人?”
江來咧嘴一笑,“你說是不是我方的你,怎麼每次跟我一起行動你都要死要活的?”
“噗……”
段飛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,“臭小子,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情開玩笑!老子這麼拼命,還不是爲了給你們爭取撤退時間!”
“敵寇在前,我豈可後退?”
江來一臉嚴肅。
“小子,你不要逞能……”
段飛勸說道,“你天賦異稟,潛力無限,我相信你終有一天可以蕩平敵寇,但……不是現在啊!”
剛剛四女那宗師一擊,都奈何不了周老鼠。
縱然江來實力很強,但還不至於強到宗師的程度。
所以在段飛看來,江來留下來,只不過是沒有意義的送死。
“是嗎?可是我覺得,就是現在了!”
江來雙手插兜,毅然決然的邁步向前走去。
“江來,你不要做傻事!”
段飛心焦的勸說道。
江來回過頭來,沖他微微一笑:“放心吧,我這麼怕死,沒有把握的事情,我是不會做的。”
“真是個臭屁的家夥……”
葉小雅走過來,關心的問道,“飛哥,你還好嗎?”
“丫頭,怎麼連你也沒走啊……”
段飛無奈苦笑,難道非要全軍覆沒不可嗎?
“你們都沒走,我怎麼能走嘛!”
葉小雅撇了撇嘴,旋即目光便投向了那個還稍顯稚嫩的背影,
“更何況,我也想親眼看看,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裏!”
……
“嘻嘻嘻,真是個有趣的家夥,你就那麼自信,一定能打敗小生?”
面具男看着徐徐走來的江來,再次發出那標志性的笑聲。
江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反而是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就沒人跟你說過嗎?你的笑聲真的很難聽!”
“……”
面具男一陣無語。
這個人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?
在這種生死關頭,笑聲難聽不難聽很重要嗎?
“嘻嘻嘻……真是個不懂得欣賞的小鬼!”
面具男陰惻惻的笑着,
“既然你不願意跟小生廢話,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實力,跟小生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吧!”
“不要讓小生失望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