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，在廢棄工廠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專案組的成員們穿着防護服，在偌大的廠房裏仔細搜查。
"李隊，這裏發現了一些東西。"技術科的趙強蹲在角落，手裏拿着鑷子，"看起來像是電子設備的殘骸。"
李雲深走過去，看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燒焦的電路板和金屬碎片。陸清影也跟了過來，仔細觀察着現場的環境。
"這些設備被故意銷毀了。"趙強用鑷子夾起一塊碎片，"但銷毀得很匆忙，沒有完全燒毀。"
石天從廠房另一頭走來："整個工廠都搜過了，沒有發現人員活動的痕跡。但有幾個地方的地面特別淨，像是最近被打掃過。"
陸清影走到一面牆前，伸手摸了摸牆面："這裏的灰塵分布不均勻。有人最近在這裏停留過，而且站了不短的時間。"
李雲深環顧整個廠房："趙強，重點檢查這些電子殘骸，看看能不能恢復一些數據。"
"已經在做了。"趙強拿出便攜式檢測設備，"從殘骸來看，這裏曾經有過一套相當專業的監控系統。攝像頭、信號放大器、數據存儲設備...配置很高端。"
石天皺眉："一個廢棄工廠，爲什麼要裝這麼高級的監控設備？"
"可能這裏曾經是他們的一個據點。"李雲深分析道，"王總昨晚就是來這裏見面的。"
陸清影突然蹲下身，從牆角撿起一個小東西："李組長，你看這個。"
那是一個金屬徽章，只有指甲蓋大小，上面刻着一個展翅的鳥類圖案。與之前在張明U盤上發現的標記幾乎一模一樣。
"夜梟..."李雲深輕聲說道。
趙強立即過來取證："材質很特殊，不是普通的金屬。我需要帶回實驗室詳細分析。"
就在他們專注研究徽章時，廠房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所有人都警覺地抬起頭。
"什麼聲音？"石天立即拔出。
李雲深示意大家保持安靜，然後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靠近。那是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鐵門，門虛掩着，剛才的聲音似乎就是從下面傳來的。
"我下去看看。"李雲深低聲說。
"太危險了。"陸清影拉住他，"下面情況不明。"
石天已經準備好："我跟你一起下去。"
兩人小心地推開鐵門，一股溼黴味撲面而來。樓梯很陡，光線昏暗，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台階。
下到地下室，裏面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。這裏顯然被精心改造過，牆壁上還留着安裝設備的痕跡，地面上有清晰的電纜槽。
"這裏曾經是個指揮中心。"石天觀察着環境，"看這些接口，至少能連接十幾台設備。"
李雲深在牆角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文件夾。打開一看，裏面是幾張打印出來的設計圖紙，上面標注着"天眼系統架構圖"。
"他們在這裏研究過'天眼計劃'。"李雲深把圖紙收好，"但這些爲什麼沒有被銷毀？"
陸清影的聲音從上面傳來："李組長，有發現嗎？"
"找到一些圖紙。"李雲深回答，"你下來看看，或許能從心理角度分析一下這裏的使用情況。"
陸清影小心地走下樓梯，當她看到地下室的環境時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"這裏的使用者很專業，但也很緊張。"她指着牆上的幾個位置，"看這些痕跡，設備安裝得很匆忙，布線也很雜亂。說明他們在這裏的時間不長，而且可能隨時準備撤離。"
石天在另一個角落有了新發現："李隊，這裏有個暗格。"
暗格隱藏在一塊活動的牆板後面，裏面放着一個金屬盒子。盒子沒有上鎖，打開後裏面是一疊文件和一個U盤。
"這是..."李雲深拿起文件，快速瀏覽着內容。
文件記錄着"天眼計劃"的技術細節，但更令人震驚的是，裏面還夾雜着幾張照片——都是市裏重要政府部門的建築外觀，上面用紅筆標注着監控盲區。
"他們在計劃什麼？"石天的聲音嚴肅起來。
陸清影拿起U盤："這個可能更重要。"
趙強也從上面下來，看到這些發現後立即開始工作："我把U盤連接到便攜設備上看看。"
幾分鍾後，趙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："李隊，這個U盤裏是'天眼系統'的後門程序。如果有人啓動這個程序，就能完全控制全市的監控系統。"
李雲深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："立即向局裏匯報，請求網安部門支援。"
石天已經拿出手機："我馬上聯系。"
就在這時，廠房外面突然傳來汽車急刹的聲音。緊接着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。
"警察！裏面的人不許動！"
李雲深和石天對視一眼，都感到困惑。他們並沒有請求其他部門的支援。
"出去看看。"李雲深示意大家小心。
當他們走出地下室時，看到廠房門口站着幾名穿着不同制服的警察，爲首的是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男子。
"李雲深組長？"中年男子出示證件，"我是市局督察處的陳明。接到舉報，說你們在這裏進行非法搜查。"
李雲深皺眉："陳督察，我們是依法執行公務，有完整的搜查手續。"
陳明面無表情："手續我需要檢查。另外，請把剛才找到的證據交給我們。"
石天上前一步："陳督察，這個案子是我們專案組在負責，證據應該由我們保管。"
"這是上級的命令。"陳明的語氣強硬，"請配合我們的工作。"
陸清影悄悄拉了拉李雲深的衣袖，低聲說："李組長，他的微表情顯示他在說謊。"
李雲深心中了然，但表面上仍然保持冷靜："陳督察，我可以配合檢查手續，但證據必須由專案組保管。如果您堅持要拿走，請出示正式的文件。"
陳明顯然沒有料到李雲深會這麼強硬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："李雲深，你這是在違抗命令。"
"我只是在執行我的職責。"李雲深毫不退讓，"這個案子涉及重大國家安全，任何證據的移交都必須有完備的手續。"
雙方僵持不下時，廠房外又傳來了新的動靜。幾輛省廳的車輛疾馳而來，停在工廠門口。
從車上下來的是省廳技術處的處長和幾名技術人員。
"李組長，我們接到你的報告就趕過來了。"技術處長快步走來，看到現場情況後愣了一下，"這是怎麼回事？"
陳明看到省廳的人，態度明顯軟化了："王處長，我們接到舉報..."
"什麼舉報？"王處長打斷他，"這個案子是省廳重點關注的，所有調查都在我們的監督下進行。"
陳明還想說什麼，但王處長已經不再理他，轉向李雲深："找到什麼了？"
李雲深把剛才的發現簡要匯報了一遍，特別提到了那個含有後門程序的U盤。
王處長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："立即封鎖現場，所有證據由省廳技術處接管。陳督察，請你的人離開。"
陳明不甘心地看了李雲深一眼，但還是帶着手下離開了。
等督察處的人走後，王處長才低聲對李雲深說："李組長，你做得對。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。"
李雲深點頭："王處長，那個U盤裏的後門程序..."
"我們已經知道了。"王處長表情凝重，"'天眼系統'的後門不止一個。據我們掌握的情報，至少有三個不同的組織在試圖控制這個系統。"
陸清影突然開口："王處長，我能看看那個徽章嗎？"
趙強把徽章遞給她。陸清影仔細端詳後，肯定地說："這個圖案...我在國際犯罪心理學數據庫裏見過。它是一個跨國情報組織的標志，專門竊取各國的監控技術。"
王處長深吸一口氣："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。李組長，從今天起，這個案子升級爲國家安全案件，由省廳直接指揮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