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嘉略作沉吟:“這麼說來,娥皇女英便是那位被金屋所藏之嬌嗎?究竟是何方富豪,竟能揮金如土,以黃金築屋,將兩位佳人藏於其中。”
呂子喬展開手掌:“這我哪能知曉,不過那位富豪必定家財萬貫。”
面對兩位學識淺薄的同伴,胡一菲險些傷及手指:“娥皇女英是娥皇女英,金屋藏嬌所指的乃是陳 ** ,這是兩則不同的典故,彼此之間毫無關聯。”
瞧着二人仍舊迷惑的神情,胡一菲已無意繼續解釋:“你如何斷定慕言與那兩位姑娘是那般關系的?”
呂子喬昂然挺:“自然是靠我浪裏小白龍的閱歷了!況且你們可還記得慕言挑選伴侶的標準?”
美嘉轉了轉眼珠:“那樣古怪的標準當然難以忘卻,要求身形嬌小,還得挨一拳便能哭上許久,簡直匪夷所思,哪有姑娘會這般單純?”
胡一菲已無心繼續備餐,她能感到內心探聽秘聞的渴望正熾烈升騰,幾乎要呼嘯而出!
呂子喬取出手機:“我還 ** 了照片,那兩位女孩確實都屬於嬌小類型,至於能哭多久,我便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當真?讓我瞧瞧,難道世上真有如此特別的女子?”
胡一菲系着圍裙,一把將呂子喬的手機拿了過來。
緊接着:“這不是諸葛大力嗎?怎麼可能?”
胡一菲感到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沖擊,那樣聰慧出衆的姑娘,怎會有如此傾向?
然而有圖爲證,那位長發女孩雖只見背影,但諸葛大力顯然與慕言親密相依。
以她對諸葛大力的認識,若非處於戀情之中,她絕不會與陌生男子有這般親近的接觸。
譬如那位名爲趙海棠的,表白無數次,諸葛大力始終態度冷淡。
胡一菲蹙起眉頭,仿佛有所領悟。
細細想來,實在令人驚異!
趙海棠屢次表白未果,難道正是因爲諸葛大力鍾情強勢的伴侶,而非一味奉承之人?
見胡一菲神色變幻,時而驚詫,時而擔憂,時而恍然,美嘉和呂子喬已全然困惑。
兩位學識有限的同伴,又如何能理解這位女博士的思維軌跡?
“一菲,你莫非認得相片中的那位姑娘?”
呂子喬反復思量,覺得唯有這一種可能。
若是換作旁人,胡一菲大抵只會作爲尋常旁觀者,至多議論幾句。
畢竟她已過了輕易涉他人事務的沖動年華。
特別是與曾老師成婚之後,愈發顯得穩重,那招彈一閃的使用次數也顯著減少。
胡一菲輕嘆一聲:“照片上那個短頭發的女生是我的學生,名叫諸葛大力,是個無所不能的優等生。
我幾乎想不出她有什麼不擅長的,光是考取的那些專業證書,就足夠讓你倆學渣望塵莫及了。
要我說,她簡直像個傳說!”
“真的假的?這麼誇張?老天也太偏心了,憑什麼有人就能這麼厲害。”
美嘉嘟了嘟嘴,想到自己連乘法口訣都記不熟,心裏忍不住一陣泛酸。
難道造人的時候,上帝把本該給她的聰明,全都加到了諸葛大力身上?
呂子喬感慨地拍了拍美嘉的肩:“你也別太難爲自己。
上帝給人關上一道門,總會再開一扇窗,他老人家向來是公平的。
那麼好的一個姑娘,居然有那種特別的喜好,真是可惜。”
胡一菲也跟着嘆了口氣:“是啊,我也覺得難以置信。”
美嘉心裏的酸澀漸漸被困惑取代。
怎麼子喬和一菲說的話,她一句都聽不明白?
這兩人到底在感嘆什麼?
……
此時,慕言和諸葛大力完全沒想到,他們在胡一菲幾人心中已經被想象得面目全非。
兩人對視一眼,彼此眼中流露出默契與欣賞。
計劃已經全部敲定,作爲策劃者,他們自然感到滿意。
只是苦了一旁圍觀的,不僅被迫看人甜蜜互動,還見識了一份讓人頭皮發麻的戀愛計劃書。
那份計劃甚至讓她對談戀愛都產生了一絲畏懼。
“差點忘了!”
慕言忽然抬手拍了拍前額:“我想起來了,今天得搬到樓上去住,一菲還說請我吃飯呢!”
“怪不得剛才收拾屋子時,你特意把被褥和換洗衣物都打包好了。”
諸葛大力看了看房間裏各式各樣的設備,問道:“你打算把這兒當作工作間?”
“對。”
慕言點頭。
“這樣也好,有了室友,你的作息說不定能規律些,對身體有益。”
見諸葛大力完全沒有追問或懷疑的意思,看着這個和自己相貌極其相似的女孩,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。
這也太淡定了吧?
明明慕言提到一菲要請客,而一菲顯然是個女性名字不是嗎?
她就一點不好奇、一點不吃味?
再特別也該有個限度吧?
忍了半天,還是開口問道:“大力,你都不問問慕言的室友是男生還是女生?或者你打算也搬過去一起住?”
“搬過去?現在還不合適。
我們確定戀愛關系的時間還不長,感情等級還需要慢慢提升,得多積累經驗才行。
至於室友是男是女,這有什麼關系嗎?”
諸葛大力面帶困惑地望向,眸中流轉着疑問。
幾乎想向諸葛大力行禮,對方那超然的思維實在讓她難以跟上。
不過仍認爲自己應該提醒一句:“慕言雖然有時不太講究外表,可他的相貌確實出衆吧?這樣的長相應該很受女生歡迎,你不擔心他被別人追求嗎?”
諸葛大力認真想了想,語氣平靜地回答:“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。
但感情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礎上,我也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與其顧慮別人,不如多注意你。”
“注意我?”
十分意外,話題怎麼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了。
剛才提到其他女生時,她不是還顯得很從容嗎?
“是的。
既然我們外貌相似,說明部分基因序列也可能接近。
基因會影響一個人容易被怎樣的特質吸引,這是生物本能的表現。
比如你覺得某人氣息好聞,可能就意味着你們的基因適配度較高。”
“還有這樣的理論?”
文科不錯,理科卻實在薄弱。
她一直認爲愛情純粹是情感作用,只是比一般情緒更強烈罷了。
她無意識地輕輕嗅了嗅,神情有些 ** :“好像真的有點香……難道基因匹配是真的?”
這突如其來的聯想讓她自己都有些無措。
慕言在一旁看着兩個長相酷似的姑娘,有些好笑地打斷:“別當着我討論這些奇怪的話題。
另外,你剛才聞到的是大力身上的香味。”
一聽,眼睛睜得更圓了:“難道我單身這麼多年,是因爲我的基因偏好女性?”
她忍不住抓了抓頭發,顯得頗爲困擾。
大力和慕言對視一眼,對於這位理科薄弱的朋友,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說明。
慕言脆換了個話題:“不如你們幫我搬一下家?順便一起上樓吃個飯。”
面對男友兼新老板的邀請,兩人自然沒有推辭。
行李不多,主要是衣物和常用品。
沒過多久,三人便到了3602室。
諸葛大力看見門邊的律所標識,目光微微一亮:“這是你做的?”
慕言帶着幾分自豪點點頭:“對,手藝還可以吧?”
諸葛大力端詳片刻:“我以前在裝修公司時學過一點設計。
這個招牌整體很協調,只是‘大’字的比例稍微顯眼了些。”
深表認同:“律所標識選用的顏體字形神兼備、法度森嚴、氣象雄渾,傳遞出莊重磊落的意蘊。
其黑白分明的配色進一步強化了律師行業應有的公正與嚴謹,這確實是我所見過最具格律的律所標識。”
諸葛大力接着說道:“標識整體以黑曜石爲基底,取辟邪護正之寓意;字體則采用白銀鑲嵌,白銀作爲良導體,或許亦暗喻律所願將守正祛邪之風傳播四方?”
慕言驚訝地望着兩位相貌相同的女孩,她們的解讀竟與自己的設計初衷不謀而合,堪稱難得的知音。
能有這樣的伴侶與員工,生活似乎頗爲圓滿。
“別碰我的標識!”
一聲驚慌的叫喊從3692室傳出,隨即,身着海綿寶寶圖案睡衣的張偉急匆匆推開門。
他眼中泛着血絲,頭發蓬亂,儼然徹夜未眠的模樣。
接着,身穿女仆裝的咖喱醬也打着哈欠走出來:“張律師,早就說不會有人動標識的,您何必……”
話音未落,咖喱醬便頓住了——的手正輕輕撫在標識表面。
慕言略帶詫異地看着咖喱醬與張偉:“你們整晚都沒休息?”
“原來是慕言來了。
您不知道,張律師實在太能折騰了,一夜八回,我實在撐不住。”
咖喱醬揉着泛青的眼圈,困倦地說道。
“嘶——”
慕言、與諸葛大力同時吸了口氣。
三人的目光頃刻聚焦在張偉身上。
尤其是身爲《愛情公寓》資深觀衆的慕言,此刻已完全愕然。
一夜八回?這真是張偉嗎?
難道今後該改稱他“偉哥”
?或喚作“獨步靈丹”
?
“你該不是被迫的吧?”
以微妙的眼神看向咖喱醬。
從角色扮演者的視角看,換上女仆裝的咖喱醬確有幾分俏麗。
而眼前的張偉則略顯潦草:神情恍惚、唇色暗淡、發絲凌亂,儼然一副倦怠模樣。
總而言之,二者似乎並不相襯。
咖喱醬掩口打了個哈欠:“我是張律師的助理,這些都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助理還需要負責一夜八回?”
慕言頓時難以保持平靜。
這哪裏是助理?分明是情境演繹吧。
隨着三人目光逐漸變得微妙而深邃,咖喱醬終於一個激靈回過神來。
至於張偉,正倚在門邊發出均勻的鼾聲。
“你們該不會認爲我跟張律師有什麼吧……”
話到此處,咖喱醬渾身一顫,簡直不敢細想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,張偉昨晚做噩夢,夢見有人拿刀對着律所招牌捅了上萬次,嚇得直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