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山雞燉了大半天,肉都快要脫骨了,雞湯更是濃鬱的不得了。
沈清玥和面做了一些手擀面,然後雞湯下了面條,給除了三寶以外的四口人一人端了一碗。
大寶二寶兩小只各自分到了一雞腿。
沈清玥把雞脯的大塊肉都放到了江時景的碗裏,自己碗裏則只有兩雞爪子。
她是有私心的,因爲她從小就愛啃這玩意兒。
可落在男人眼裏就不是這麼回事了。
所以四個碗放到了桌子上以後,江時景看見,默了一下,隨後便將自己碗裏的大塊雞脯肉夾到了她的碗裏,又一言不發換走了她碗裏的雞爪子。
然後自己埋頭苦吃起來。
沈清玥就晚了一步,等到她再看的時候,好好的雞爪子都已經進了男人的肚子。
“……”沈清玥欲哭無淚。
男人吃飯很快,不多會兒就吃完了一碗面條,然後出去取他找人編的那個水井網去了。
所以李梅香沖進來的時候,院子裏只有沈清玥帶着兩小只在慢吞吞的吃面條。
“三。”一看見來人,二寶下意識的就朝沈清玥的方向縮了縮。
看見這種反應就知道,這倆小不點在這老太婆手裏就沒過過什麼好子。
李梅香看見桌子上已經被啃得差不多的雞骨頭心疼的要死。
忍不住狠狠瞪向沈青玥。
這死丫頭真是會敗家啊!
這麼大一只雞,竟然一頓飯就給吃完了?!
“給我拿個碗來。”李梅香咽了咽口水,擺出長輩的譜,坐在桌邊等着沈清玥伺候她。
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沈清玥十分不爽。
她頓時就想起了上輩子自己的婆婆,也就是薛淮他娘,也是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婆,讓她受了不少委屈。
但那好歹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婆婆。
這又是哪兒來的長輩?
沈青玥當然不肯動,繼續小口小口的吃着有些塞牙的雞肉。
心裏想着下回一定要把雞爪子搶回來。
“懶死你!”李梅香快要給饞死了,見她不動只好自己拿碗去盛面條。
可沈清玥速度比她快多了,見她一動,立馬從位子上站起來,將鍋從灶房抱了出來。
李梅香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見那一鍋香噴噴的雞湯面條,混合着一些雞肉,已經被沈青玥倒在了地上的一只大碗裏頭。
“金虎,來!”她朝門外喊了一聲,一條黑犬應聲進來。
昂首闊步,威風凜凜。
李梅香拿着碗的動作僵在了原地。
這會兒沈清玥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,回過頭看向她,勾起唇笑道:“哎呀對不住啊三嬸,沒準備您的,這剩下的可都是給金虎的了。”
金虎吃了兩口面,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,就抬頭掃視了二人一眼,然後朝沈清玥點了下頭,像是對今天的飯表示滿意的架勢。
“你這小賤|人!”李梅香快要氣死了!
好好的面條她竟然給狗吃,都不給自己吃!
可她又不能跟狗搶食,只能指着沈青玥的鼻子罵:“敗家的娘們,阿景肯定得休了你!”
她還想繼續罵,可話未出口就聽到院門被人推開,江時景帶着村裏專門編網子的楊成走了進來。
“阿景啊,你媳婦她把好東西都喂狗了!”李梅香趕緊跑過去告狀。
卻不想江時景只是看了金虎的盆子一眼,淡淡道:“應該的。”
金虎陪他多年,在他心裏早已經成了家人。
李梅香氣的要撅過去,沈青玥則在一旁偷偷壞笑。
江時景知道李梅香來的用意,但他現在也不確定“二十兩”能在這裏待多久。
就只對李梅香道:“三嬸您先歇兩吧,有事我再找您。”
這是要不用她了?
李梅香震驚的瞪大雙眼,就連剛才燃起來的怒火這會兒就滅了。
“阿景啊,你這媳婦兒可都沒拜堂呢,你就放心把三個娃娃給她帶?”
沈清玥忍不住嘖嘖了兩聲,看吧,這是憋不住了,還當着自己面兒就開始挑撥離間了。
但她也不說話,只等着江時景開口。
江時景卻也並不多解釋,只是又說了一遍:“三嬸,您先家去歇兩天吧。”
說完,也不再與她說話,帶着楊成開始將編好的網子往水井裏面放。
沈清玥雙手環看着李梅香笑。
李梅香面子上掛不住,只得重重哼了一聲,然後徑直朝門外走。
可不料,才出了門,就聽身後有人喊她。
李梅香以爲事有轉折,端出架子站在原地,可等出來的不是江時景,而是沈清玥。
她一抬手,直接將她手裏的碗拿走:“您走歸走,不能把我家的碗拿走啊。”
――
江時景帶着楊成往水井裏面裝網。
楊成和他爹都是跟着江時景上山打獵的,會制作一些陷阱,手也很巧,編個網子不在話下。
一上午的時間他就按照江時景的要求編好了水井網。
網用石頭在外面固定一圈,中間垂到井裏面,若是孩子落進去,接觸不到水面,直接就會被網兜住。
二人一會兒就弄好,楊成說道:“阿景哥,你還真是細心,家裏孩子小,確實得防備一下。”
過去村子裏有過不少孩子掉井裏的事兒,太危險了,一不留心小命就得交代了。
江時景沒認下這個功勞,轉身看了看沈清玥,說道:“她想的。”
村裏昨天好多人都看見沈清玥進村了,一個晚上,全村就都知道江時景家有個漂亮的新媳婦兒了。
楊成比江時景小兩歲,也到了成親的時候。
所以一看見沈清玥,他耳子刷的就紅透了。
天老爺啊,他們村這破地方還有這樣俊的姑娘哩?
楊成整個人都看呆了。
就連沈清玥笑着同他問好,他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直到江時景送他出院子,楊成才算是稍微恢復過來一些理智,忍不住紅着臉問道:“阿景哥,嫂子是哪個村的啊。”
他也想找個這麼俊的媳婦兒!
江時景看看他,又回頭看看院子裏的沈清玥。
她站在兩小只旁邊,和他們一起探頭在看水井網,大眼睛裏全是好奇,有些可愛的。
“窯上村,二十兩娶回來的。”江時景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補了這麼一句。
“啥?”
二十兩?
楊成瞬間萎靡了下來,怪不得這麼俊呢!
也只有阿景哥這樣的有錢人才娶得上這麼好看的媳婦兒……
他這輩子是夠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