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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聿趕到醫院時,季詩予正坐在病床前,默默垂淚。
一見到他出現,便飛也似地撲進他懷裏,哭得泣不成聲。
“阿聿,你找到江小姐了嗎?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被綁架,你也不會爲了救我,將她推到崖下!”
“如果江小姐真的出事,我這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。”
封聿看着季詩予淚水璉璉的模樣,腦中突然閃過江稚魚的臉。
她從酒店出來那天,也是這般眼晴通紅的模樣,可是面對他的情緒崩潰,依舊反過來安慰他。
【阿聿,沒事的,霍沉舟沒怎麼折磨我。】
【我身上的傷只是看着嚴重,其實沒有傷到骨頭。】
【只要封氏沒事,阿姨沒事,你沒事,我付出再多都心甘情願。】
他看着她因爲疼痛和驚懼不停顫抖的樣子,心中一疼,將她緊緊摟進懷裏,說了那句永不負她的誓言。
他也以爲自己會像所說的一樣,不會嫌棄她,也不會在意那件事。
可是後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。
抱着她的時候,他會不由自主地想像霍沉舟是怎麼抱的她。
親她的時候,他會想知道霍沉舟是不是也這樣親過她。
明明知道不應該,但是他仍舊被這些幻想折磨得痛苦不堪,寢食難安。
所以他開始慢慢疏遠她,冷淡她,更開始逃避和她的親密。
他知道這樣不對,卻無法控制。
封聿淡淡垂眸,掩去其中的思緒,端起一旁的雞湯,喂到季詩予嘴邊:“她沒事,已經回家了。”
季詩予表情瞬間僵硬,控制不住地失聲尖叫:“回家了?怎麼會?”
那些人不是說從懸崖上摔下去必死無疑嗎?
封聿眉頭微蹙,心頭浮起一抹異樣:“怎麼?你很意外?”
季詩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猛地咬緊嘴唇,泫然欲泣:“沒有。我只是擔心,既然江小姐都回家了,我卻打電話讓你來陪我,她會不會生氣......”
“不會。”封聿直接打斷她,語氣篤定的像在說服自己:“稚稚最懂事了,她不會在意這個。”
季詩予乖巧點頭,刻意垂下的眼底,卻閃過一抹如淬毒的冷光。
封聿在醫院陪了季詩予整整一天,並且極盡體貼。
她要喝水,他便將杯子喂給她的嘴邊。
她要追劇,他將命助理送來已經下好電視劇的平板。
她說想喝城南的桂花粥,他立馬親自驅車,繞了半個城,將還冒着熱氣的粥送到她的手邊。
直到晚上,他開車回到別墅。
只是奇怪的是,每次晚歸時,那盞總是爲他亮起的燈竟然熄滅着,客廳的沙發上,也不見江稚魚的身影。
封聿眉心用力擰起,正打算上樓查看,突兀的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起。
是助理的電話。
“封總,綁架季小姐的人被抓了,情況有點復雜,可能需要您親自來趟警察局。”
封聿眸底閃過一抹寒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:“地址給我。”
稚稚應該在睡覺,等他處理完綁匪的事再回家陪她也不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