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清晨還帶着幾分涼意，晨霧像一層薄薄的紗，籠罩着安靜的街道。譚星起背着書包走到巷口時，遠遠就看到了站在公交站牌下的沈淼水。
她穿着淺藍色的校服，扎着整齊的低馬尾，發梢沾了點細碎的晨露，看起來像沾了霜的青草。手裏抱着一本攤開的英語單詞本，指尖正輕輕點着書頁，嘴裏小聲默念着，連他走近了都沒察覺。
“早啊，淼水。”譚星起的聲音打破了晨霧的靜謐。
沈淼水猛地抬起頭，眼裏還帶着一絲剛從單詞裏抽離的茫然，看清是他後，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，連忙合上本子：“早，譚星起。你也這麼早。”
“昨晚復習得晚，早點走能避開早高峰。”譚星起走到她身邊站定，目光落在她手裏的單詞本上，“在背英語？”
“嗯，”沈淼水點點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，“我的英語完形填空總錯得多，想多記點固定搭配。”
“我這兒有整理的高頻短語筆記，等下給你看。”譚星起說，“很多完形填空的考點都是固定搭配，記熟了能少錯不少。”
“真的嗎？那太好了，謝謝你！”沈淼水眼睛亮了起來，像晨霧裏透出的第一縷陽光。
公交還沒來，兩人並肩站在站牌下，晨風吹過，帶來路邊梧桐樹的清香。沈淼水偶爾會低頭翻看單詞本，遇到不認識的單詞，就輕聲問譚星起，他總能立刻說出音標和常見用法，聲音溫和又清晰。
“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？”沈淼水忍不住好奇地問。
“之前整理筆記的時候，把容易混淆的單詞都歸類了。”譚星起笑了笑，“你要是需要，我可以把分類筆記借你。”
沈淼水用力點頭，把這個約定記在心裏。她發現譚星起雖然話不多，但不管是學習上的問題，還是生活裏的小事，都格外細心。就像上次她隨口說喜歡吃學校食堂的豆沙包，第二天早上，他就悄悄在她桌洞裏放了一個溫熱的。
公交車緩緩駛來，晨霧也漸漸散開了些。兩人跟着人群上車，找了個並排的空位坐下。車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，沈淼水伸出手指，無意識地在上面畫了個小小的太陽。
“在畫什麼？”譚星起瞥見她的動作，輕聲問。
“沒什麼，”沈淼水連忙收回手，指尖蹭了蹭衣角，“就是玻璃有點霧。”
譚星起沒拆穿她的小窘迫，轉頭看向窗外。街道兩旁的店鋪漸漸蘇醒，早點鋪飄出陣陣香氣，晨練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，一切都帶着清晨獨有的鮮活氣息。
“對了，李傑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？”沈淼水忽然想起平時總黏着譚星起的李傑，今天居然沒出現。
“他昨晚熬夜打遊戲，估計起晚了，讓他自己趕下一班車。”譚星起無奈地搖搖頭，“說了他好幾次，不能這麼貪玩，就是不聽。”
沈淼水忍不住笑了：“李傑就是這樣，不過他聰明，稍微努力點就能跟上。上次模擬考，他的數學不就進步了二十多分嘛。”
“還是得盯着他點，”譚星起說，“他英語太薄弱，回頭咱們一起幫他補補。”
“好啊。”沈淼水欣然答應。她喜歡這樣的感覺，和好朋友一起爲了同一個目標努力，哪怕只是簡單的約定，也讓人覺得充滿動力。
公交車顛簸了一下，沈淼水手裏的單詞本不小心掉在了地上。譚星起反應很快，彎腰幫她撿了起來，遞還給她時，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沾了點墨水。
“你手指髒了。”他說着，從書包裏掏出一張溼巾，遞給她。
“啊，謝謝。”沈淼水接過溼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指。大概是太用力，指尖的皮膚有點泛紅，像熟透的櫻桃。
譚星起看着她認真的樣子，心裏忽然覺得暖暖的。以前和李傑一起上學，路上總是吵吵鬧鬧，充滿了歡聲笑語；而和沈淼水一起，更多的是安靜的陪伴，卻一點也不覺得無聊，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。
快到學校時，晨霧已經完全散去，太陽升了起來，金色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，落在兩人的身上。沈淼水把單詞本放進書包，轉頭看向譚星起：“你的高頻短語筆記，什麼時候能借我？”
“早讀課結束後給你，”譚星起說，“我標了重點，你先看那些標紅的，都是考試常考的。”
“嗯！”沈淼水用力點頭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陽光照在她的臉上，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，看起來格外好看。
公交車到站，兩人一起下車，並肩走向學校。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了，三三兩兩地說着話，充滿了青春的氣息。
“對了，”沈淼水忽然停下腳步，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紙袋，遞給譚星起，“這個給你。”
譚星起接過紙袋，打開一看，裏面是兩個小小的糯米糍，還帶着溫熱的氣息，上面撒着一層細膩的黃豆粉。
“我媽媽早上做的，挺好吃的，給你嚐嚐。”沈淼水說，臉頰微微泛紅，“你早上好像沒吃早飯吧？”
譚星起確實因爲起得太急，沒來得及吃早飯。他拿着溫熱的糯米糍，心裏涌上一股暖流：“謝謝你，淼水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沈淼水笑了笑，轉身率先向教學樓走去，“快走吧，要上早讀課了。”
譚星起跟在她身後，看着她輕快的背影，咬了一口糯米糍。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，帶着黃豆粉的香氣，溫暖了整個清晨。
他抬頭看向天空，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，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校園。譚星起握緊手裏的糯米糍，心裏忽然覺得，這樣和好朋友一起上學的清晨，真好。
步入教室看到陽光直照射在前門教室門口，教室裏幾人成群不知在討論些什麼。我心裏想着是啊這本就是美好的校園生活，雖然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？但在這一瞬間是美好的不是嗎？我又看了一眼照射進來的陽光透過玻璃，恨不得拍下來但我好像做不到。輕微的嘆口氣唉(╥ω╥`)，算了算了以後總有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