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凱厄斯的手還停在半空，譏諷的神情僵在臉上。
他眼睜睜看着那群雇傭兵迅速控制住整個賭場。
所有客人都抱着頭蹲在地上，全部打手都被繳了械。
凱厄斯艱難開口。
“梅涅斯瓦閣下，這是個誤會。”
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分。
“我女兒的手，是你叫人打斷的？”
茜珞黛紅着眼眶，鼓足勇氣上前一步。
“對不起，梅涅斯瓦教父，這件事因我而起，是我的錯......”
卡修斯·梅涅斯瓦反手就是一槍，子彈擦着茜珞黛的臉頰飛過，嚇得她尖叫着跌坐在地。
“閉嘴。”
卡修斯的視線始終釘在凱厄斯臉上。
“最後問你一遍，誰動的手？”
一片死寂中，忽然響起賽琳娜嬌蠻的嗔怪。
“爸爸，你怎麼才來？”
這聲“爸爸”讓凱厄斯徹底僵住。
他猛地看向賽琳娜，渾身是傷，髒兮兮的，嘴角卻挑釁般揚得老高。
“十年沒見，一見面就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。”
卡修斯回應女兒時神情稍緩，隨即，目光冷冷釘在凱厄斯臉上。
“你，選個死法。”
阿爾貝拖跪地求情。
“閣下！是茜珞黛先挑撥！我們教父他一時糊塗......”
卡修斯抬手又是一槍，阿爾貝拖的耳朵瞬間鮮血淋漓。
“我讓你說話了？”
全場又一次鴉雀無聲。
卡修斯走到賽琳娜面前，單膝跪地查看她的傷勢。
賽琳娜作一副可憐神態，委屈地告狀。
“爸爸，他們嫌我是草根孤女！”
凱厄斯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梅涅斯瓦閣下，我不知道她是您......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卡修斯輕柔地抱起賽琳娜，像抱個小女孩那樣掂了掂。
“寶貝，想要他哪只手？”
賽琳娜靠在她父親肩上，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凱厄斯，突然覺得索然無味。
“都不要。”她湊到父親耳邊，頑皮一笑，“把他留着，我要親自玩死他。”
教父縱容地點頭，臨出門前突然回頭。
“對了凱厄斯，謝謝你這些年......”
他故意停頓。
凱厄斯驚喜地抬頭，眼含期盼。
“謝謝你這些年替我照顧女兒。”
梅涅斯瓦教父笑得殘忍。
“作爲回報，我會讓你看着卡彭家族是怎麼消失的。”
轎車緩緩駛離賭場。
賽琳娜終於卸下所有僞裝。
蜷在後座，疼得渾身發抖。
“知道疼了？”
梅涅斯瓦教父小心托住女兒斷裂的手腕，心疼地數落。
“十年前你賭氣離家出走，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？”
賽琳娜把冷汗涔涔的額頭抵在父親肩頭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我錯了，爸爸。”
”你去跟奧瑞恩那渾蛋說吧，我答應嫁給他了。”
卡修斯的手猛地一顫，險些碰疼女兒受傷的手腕。
他扳過賽琳娜的臉，發現她眼中沒有任何賭氣的成分。
賽琳娜聳聳肩。
“沒有勉強，想通了而已。”
”嫁給他，我們梅涅斯瓦家永遠都會是排名第一的黑手黨家族。”
“更何況，他挺喜歡我的，不是嗎？”
卡修斯摸摸她的臉。
“奧瑞恩確實喜歡你，可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。”
”雖然之前是想讓你嫁給他，但這十年來，爸爸也認識到，還是我們賽琳娜的喜好最重要。”
賽琳娜虛弱地笑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”我需要一個不怕死的瘋子，做我的墊腳石。”
轎車駛入私人機場。
巨大的軍火運輸機旁，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用皮手套擦拭着火箭筒。
見到他們下車，奧瑞恩隨手將武器扔給副手，大步走來。
“小蝴蝶終於想通了？”
他笑得風流痞氣。
走近發現賽琳娜滿身是血後，奧瑞恩眼神驟冷。
“誰弄的？”
“凱厄斯·卡彭，還有一個是......”
賽琳娜頓了頓，似笑非笑看他。
“你妹妹。”
奧瑞恩眯眼反問。
“誰？說清楚。”
“茜珞黛·沃德赫斯特。”
話音剛落，奧瑞恩一腳踹翻旁邊的武器箱。
“艹！”
他猛地揪起副手的衣領，槍口直接抵上對方太陽穴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。
“我那個好妹妹，什麼時候和卡彭家族的雜碎搞在一起的？”
副手嚇得語無倫次。
“三、三個月前，小姐偷了您的黑卡去賭場抵押，應該是那會兒和卡彭教父認識的。”
奧瑞恩舔了舔後槽牙，蹲到賽琳娜面前。
“寶貝，咱們的婚禮得加點彩頭。”
”我用茜珞黛的命向你賠罪，如何？”
“不如何。”
賽琳娜突然扯過他的領帶狠狠咬上他的嘴唇。
鐵鏽味在兩人唇間蔓延開。
“她的命，得留給我來收。”
奧瑞恩抹掉唇角的血，笑得散漫。
“成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