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金昊經過勘測,尋到一處吉穴,當鍾發母親入土爲安。
而後,他向鍾發告辭,飄然離去。
臨走之時,金昊告訴鍾發,他所選的這處墓地,雖不是什麼寶穴,但也難得。
尤其是,立墳之地附近,有十八座墳,峰巒疊嶂,宛如群山,形成一個天然緩沖格。
有了這個緩沖格,可最大限度的減緩三生蓮台被破帶來的影響,讓他的運勢不至於暴跌。
這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了。
“小大師,您的大恩,鍾發沒齒難忘!”
鍾發鄭重立誓,從今天起,鍾家將奉金昊爲命主,世代銘記。
“鍾善人言重了!”
金昊一番推拒,鍾發不聽,也就由得他去了。
古城東方,八卦在震位,五行屬木,生機旺盛。
金昊的家就在這裏,是一座普通的民房,和周圍環境渾然一體,無分彼此。
夜晚,月光皎潔,星輝如水。
金昊站在院子裏,遙望着無盡星空,呆呆的出神。
偌大的院落,只有他一個人,顯得有些落寞。
這裏是金昊成長的地方,留下了他歡樂的童年,和他成長的足跡。
三年前,爺爺還在世,父母也沒有失蹤,一家人其樂融融。
而今,整個院落,只剩下了他一個人,回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,金昊的眼睛溼潤了。
恍惚間,爺爺的音容笑貌,仿佛還在眼前。
然而,卻已然天人永隔,只有在夢中才能相見了。
“爺爺,你說過,人死之後,會化作星星,這滿天繁星,到底哪個才是您?”
金昊喃喃自語,雖然他早已知道,人死之後不可能化爲星辰,可他仍舊執着的相信。
他相信,爺爺真的化作了星星,在天上看着他呢。
爺爺去世後,整個家庭便籠罩上了一層悲傷的陰雲,父親也變得沉默起來。
直到那時,金昊才意識到,自己該長大了,作爲男人,他應該堅強起來。
兩年後的一天,父親突然接到一封信,之後便帶着母親,匆匆離家。
臨走前,父親告訴他,早則仨月,遲則半年,必然會回來。
然而,直到今天,父親也沒有回來,而且音訊全無。
這一切的一切,都逼着金昊成熟起來,獨自生活,學會了照顧自己。
在這期間,金昊精研風水玄術,將爺爺留下的東西深深的烙印在了腦海中。
事實上,他是想用這種方法,留住對爺爺的記憶。
然而,沒想到他青出於藍,從中悟到了人面風水這門奇術。
這一點,恐怕連他爺爺也沒想到,若是知道的話,必會含笑九泉。
收回目光,金昊微微一嘆,決定明天回家族,去看看那個讓爺爺惦念了一輩子的祖墳。
與此同時,清涼寺附近的一處房間內,劉三正在咬牙切齒。
一周前,他受林水清的指使,去給金昊搗亂,結果被金昊一頓胖揍,打得滿地打滾,鬼哭狼嚎。
這些天,他一直在養傷中,那次大劈叉崩斷了韌帶,好懸沒扯到蛋。
身爲地痞,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,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?
這口氣,他咽不下,必須要找回場子。
他已經打探到,金昊住在城東,沒什麼身份背景。
而且,林水清告訴他,金昊不過是個懂點易學的年輕人,並非玄門中人。
既然這樣,那還怕什麼,有仇不報,這不是他劉三的性格。
第二天一早,劉三便糾集了兩個臭味相投的兄弟,到城東來找金昊報仇。
恰好,金昊也從家中出來,準備回家族看看。
出門不久,雙方便不期而遇,霎時間,空氣中都充滿了火藥味。
“嘿嘿……”
劉三冷笑道:“小子,沒想到你也有今天,弟兄們,給我打!”
看到眼前這一幕,金昊啞然失笑,側身躲過一拳,笑吟吟的調侃道:“怎麼?好了傷疤忘了疼?”
“小子,你找死!”
被金昊提及舊事,劉三頓時暴怒,從袖子中滑出一根短棒,劈頭蓋臉向金昊砸去。
“好東西,放在你手裏糟踐了。”金昊眼睛一亮,腳下如行雲流水,攻向他的拳腳全落空了。
霎時間,劉三突然發現,自己手中的短棒,竟然落在了金昊手裏。
一棒在手,金昊氣勢陡變,指東打西,將三人打得抱頭鼠竄,慘叫連連。
“砰!”
金昊一棒落下,將劉三敲得滿頭包,疼的涕淚齊流。
“大小饒命啊,我們知道錯了。”
三人被金昊打到沒脾氣,抱着腦袋趴在地上,不住的求饒。
劉三心中這個後悔啊,早知道金昊這麼厲害,打死他也不敢來報復。
現在可倒好,不光他再次被揍,連他的兩個兄弟也跟着遭殃了。
打夠了,金昊收起短棒,笑吟吟的道:“我早告訴過你,你命中欠揍,你還不信,現在信了吧?”
“信了、信了,絕對信了。”劉三忙不迭的說道。
都被揍成三孫子了,能不信嗎?敢不信嗎?
“你們倆……”
金昊用短棒向另外兩人一指,兩人頓時嚇得渾身發抖,條件反射的抱住了腦袋,連連說道:“我們也信,我們也信,求您別打了。”
金昊啞然失笑,道:“你們三個,一個德行,全都是命中欠揍,五行缺德。”
“是是是,我們欠揍,我們缺德,求您高抬貴手,饒了我們的小狗命吧。”
三人真的被打怕了,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,希望金昊能饒他們一命。
金昊也不以爲甚,挨個踹了一腳,道:“滾吧,以後別讓我在見到你們,否則見一次打一次。”
“是是是!”
三人像是得了特赦,相互攙扶着,跌跌撞撞,連滾帶爬的跑了。
好在是清晨,路上沒什麼人,否則肯定會被衆人圍觀。
饒是如此,仍舊有幾個早起的路人看到了這一幕,站在遠處議論紛紛。
看到劉三等人被揍,這些人像是三伏天喝冰水,別提多痛快了。
這三個混蛋,平日裏欺壓良善,刨絕戶墳、踹寡婦門,沒少幹缺德事,這次總算遭報應了。
活該!
……
幾天後,金昊來到一個古老的村子邊緣,看着眼前破舊的村落,金昊感慨萬千。
他很難相信,曾經叱吒玄門的爺爺,當年就是從這個村子中走出去的。
從整體風水上看,這座古老的村落非常普通,並無任何出奇之處。
泱泱華夏,這樣的村落比比皆是。
唯一不同的,恐怕就是村頭那片連綿不絕的墓地了。
金家村歷史悠久,歷經了多少代,恐怕連最年長的族老也說不清。
在這片墓地,至少有數百墳塋,但真正還能認出的,恐怕連八十座都沒有。
數十年前,爺爺到這片墓地上墳,突然腦袋一片空白,清醒之後,便眼明明的會看風水了。
直到臨終前,他也沒能弄明白,這究竟是爲什麼。
外界傳說,這是天傳神術,是上天傳給他的,讓他振興華夏風水玄門。
就連玄門中人,也認同這個說法,否則無法解釋這種現象。
“爺爺,我回來了!”
金昊心中默念,遙對着那片墓地跪下來,恭恭敬敬的叩了四個頭。
再次站起來,金昊的眸光變得平靜而堅毅,邁步向村中走去。
他的出現,很快在金家村引起了轟動,就連村頭的那只掉了毛的老黃狗都被驚動了,精神抖擻的沖着他狂吠。
村民們更不得了,紛紛走出家門,熱情的將他圍在中間。
“瞅瞅,城裏來的就是不一樣,俊的跟那啥似的。”
村中幾個大嗓門的婦女嘰嘰喳喳,震得金昊耳朵嗡嗡的,不得不佩服,這些族人殺傷力巨大。
“我想到墳地看看,給爺爺上柱香。”
好不容易擺脫了衆人,金昊向族長提出,想給爺爺上柱香,燒點紙錢祭奠一下。
“應該的、應該的!”族長連連點頭,誇贊金昊有孝心。
準備了香燭紙錢,外加一些果品,在族長的帶領下,金昊向村頭的金氏家族墓地走去。
走進墓地,在族長的指點下,金昊尋到爺爺、太爺爺等人的墳塋,挨個祭奠了一番。
墓地中荒草茂盛,卻沒有蚊蟲,似乎有種獨特的氣場,保持着這裏的寧靜。
“族長,您先回去吧,我想獨自待一會兒。”
勸走了族長,金昊在星羅棋布的墓地中漫步,觀察整片墓地的風水脈象。
墓地很大,在整片墓地的中心點上,一座巨墳拔地而起,比所有墳頭都高大。
這是金氏家族的祖墳,所有墳塋都圍繞着它,如朝聖一般。
不知不覺,金昊便來到了這座祖墳前,站在祖墳上眺望,整片墓地盡收眼底。
然而,讓他奇怪的是,這片墓地並不像爺爺所說的那麼玄乎,脈象散亂,根本構不成什麼風水大局。
“難道我看錯了?”
金昊自問,他在風水術數上的造詣,並不比爺爺差,爲何什麼也看不出來?
懷着滿腹心事,金昊無意識的在墓地中漫步,不多時,他又來到了祖墳山前。
“嗯?我怎麼又到這裏來了?”
金昊詫異,但卻並未在意,而是邁步向外走去
時間不早了,他想走出墓地,回村中休息,連日趕路,他也的確有些累了。
然而……
幾分鍾後,金昊驚訝的發現,他竟然又回到了祖墳山前。
鬼打牆?
不應該啊!
金昊暗暗思忖,這是他們家族的墓地,埋的都是血脈至親,不至於跟他開玩笑啊!
不對,一定還有他沒發現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