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裏長,各位叔伯嬸娘,我也知道,我自己不詳本來不應該在這給謙哥帶晦氣的。
但是我已經連續三天看見李家婆婆獨自一人進到後山去。
而且不光我一個人看到,昨夜宋公子的奶婆婆也看到了。
李家婆婆當時的樣子有些不對勁,但是李家婆婆向來不待見我,所以我也不敢說,但是現在李家婆婆竟然要把這事推在謙哥和美腰身上。
他們就太無辜了。”
年輕的小夥子一說完,大家也就知道李鳴謙和李美腰是冤枉的。
這時宋敘白的奶婆婆也開口了。
“沒錯我昨日也看到了,還以爲你去偷漢子呢,等你走後,我就一直在那等着抓你的奸夫,結果等了一晚上也沒人進沒人出。
現下想想,那後山經常有精怪出沒,怕不是你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,那東西過來害你了。”
說完就有眼尖的看到,許氏微亂的領口下,有一個特殊的紅色印記。
“快點許婆子脖子上有個什麼印記。”
衆人趕快看向許氏的脖子,一看還真的有。
這時的許氏也是亂了陣腳,萬一自己真的是被鬼怪盯上怎麼辦?
“不會的,我記得李明謙爲了煉金,也是割了手腕的,你們看他手上現在還纏着布呢。”
衆人都看向李鳴謙的手腕,上面卻是纏着布,衆人有疑惑起來。
李鳴謙聽完這話直接氣笑了,然後抬起纏了布的右手,不緊不慢的將布拿下來。
但是每個人都看得清楚,李鳴謙的手腕上根本沒有傷口。
“我這些天劈柴傷了手腕,之前聽大夫說這樣用布纏緊利於養傷,卻不知這樣竟變成祖母污蔑我和妹妹偷盜的理由。”
這時在旁邊的李美腰突然拉住了李鳴謙。
“阿兄,祖母恐怕不是有意要污蔑我們的,之前我就聽說過山中精怪勾魂的事,現在聽祖母這樣說,估摸着就是山中精怪幹的。
不過我聽高人說過,這種情況也不難辦,只要將祖母綁在院子中,直到印記完全消退就行。
一來祖母不能再被精怪召喚進入後山,二來在院中也可以吸收日月精華,早早擺脫精怪的控制。”
“這不好吧,畢竟錢還沒找回來呢?”
李純作爲許氏的丈夫,李鳴謙和李美腰的祖父,既沒關心許氏的情況,又沒有爲李鳴謙和李美腰做主,唯一開口的一句話就是錢怎麼辦。
“祖父,這錢是埋在後山,後山是無主之地,把錢放在那,就算告到官府,官府也不會受理的。”
宋敘白也是站出來告訴李純這個殘忍的真相。
“何況祖母這個樣子萬一變成倀鬼再去誘拐其他人怎麼辦......”
李美腰小聲的一句話,不論這事是真是假,是人爲還是鬼作,許氏都要被綁在院子裏數天了。
李美腰三人下午就來到了小溪旁分贓物,一個大金鐲還有五貫錢,這就已經夠了李鳴謙的路費了。
更重要的事,讓許氏得到了教訓,想來這段時間她是可以消停了。
三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,李美腰聽到有人靠近就示意兩人先不要說話。
三人是在小溪旁的樹林中商議的,這時已經黃昏,正常是沒有人來的。
幾聲麻雀叫聲後,李鳴謙身後果然站着一個人,說來這個人會來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李美腰看見來人也沒多說什麼就示意李煥兒坐下,然後將一貫錢給了她。
宋敘白和李鳴謙雖然疑惑,但是也沒有阻止,畢竟這個錢是因爲李美腰才有的。
李煥兒看到這一貫錢,簡直受寵若驚,連忙推脫。只是李美腰主意已定,李煥兒之後收下。
“美腰,其實我來這就是好奇,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,並沒有想要攤銀子的想法。”
李美腰笑着拍了拍李煥兒的手,示意她不要多心。
“煥兒姐姐,這是你應得的,先不說你剛剛幫我證明了我夜晚並沒有出去,就說你告訴我祖母準備的錢不對,你也值得這一貫錢。”
李煥兒本來還有些不安,但是聽到這好奇大過了不安。
李美腰、李鳴謙、宋敘白突然笑了起來。看的李煥兒更是迷惑了。
“其實事情是這樣的。四天前我準備了海海的迷子,下在了除了我們兩和許氏的碗中沒有,你們的碗中都有。所以這幾天你們睡得都很好,連我們出門去後山都不知道。”
“什麼叫海海的迷子?”
李煥兒一直在家中長大,就算城中都沒去過幾次,怎麼會知道這些呢。
“就是蒙汗藥。”
宋敘白也開口詢問:
“李二丫,你從哪來的蒙汗藥?那東西我都不知道在哪買,你竟然能買到?”
“我之前是乞兒,下九流的事情,我自然是最清楚的。”
這話出口,李鳴謙和李煥兒一下就充滿愧疚。
李美腰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就清了清喉嚨又繼續說:
“那天的飯我雖然沒有給許氏加蒙汗藥,但是她的碗筷和飯都是泡過鹽水的。”
“怪不得,那天飯後祖母一直在喝水,她喝那麼多水,夜裏肯定要起夜,可是萬一她不起夜呢?”
“我也可以給她喂點巴豆。”
李美腰說完,三個人都感覺後背有冷風吹過。
“可是祖母說看到謙哥割破手腕放血了?”
“豬腸中放些雞血,綁在我手腕上,本就是夜半的後山林中,那麼黑祖母也是看不太清的。”
李鳴謙也站出來給李煥兒解釋。
“那打更的李家哥哥怎麼說?”
“那就更簡單了,他每日他更之前都要喝酒壯膽,我們那日多送了他一些,他就直接睡過去了,我就接替了打更的任務。
他心虛自然是會幫我們掩蓋,而等到方旬躺下的時候,故意狠狠的踹了李知臨一腳。
李二丫本來就給你們下的蒙汗藥分量不重,李知臨一疼自然就醒了,這時我在外面模仿打更的,打響二更天,這樣李知臨自然以爲方旬二更天一直在睡覺來着。”
宋敘白這一解釋,李煥兒大部分也就了解了。
“只是妹妹,我一直不明白,你就不怕別人知道真相嗎?”
李美腰聽到李鳴謙問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意外。
“阿兄,有人的心髒是長在中間的嗎?”
李鳴謙也不知道李美腰爲何這麼問,但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所以人心都是偏的呀,你認爲在場的鄉民都相信這鬼神之說嗎?
自然不是,起碼許氏定是不信的,但是她沒有辦法,因爲他們只想相信他們相信的。
讓一個非親非故的人在院子裏綁上幾天,就能讓自己的減少自己不必要的危險,哪怕這個危險不存在。
或許他們還在想着,這許氏一直在欺負自家小輩,讓她受些教訓也好。
他們想通過這樣的方式爲自己求平安是真,想爲我們出氣也是真。
善念,惡念想交這就是人性。”
三人聽完李美腰的話都陷入了沉思,特別是李鳴謙和宋敘白。
“你們可怪我?畢竟她是我們的祖母?”
兩人一起搖了搖頭,怎麼會怪呢,這些年許氏對兩人非打即罵,若不是孝道壓着,兩人怕也是會反抗的吧。
“你們那祖母確實是不行,我也是不明白,方旬處處比李知臨強,爲何你們祖母一直偏向他呢?”
宋敘白說的話,他們多少都想過,只是一直沒有想出來。
“我或許可以給你解答。"
“妹妹你說你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