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的清晨,姜歡歡醒得比鬧鍾早。窗外的陽光剛爬上窗台,她第一時間就湊到書桌前 —— 目光落在那盆迷你桃蛋上時,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淡藍色陶瓷盆裏,原本飽滿的桃蛋葉片,有兩片已經泛了黃,葉尖還卷了邊,輕輕一碰,竟簌簌掉了一小塊枯葉。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 她小聲嘀咕着,指尖捏着那片枯葉,眼圈瞬間紅了。這是許棲送她的第一份情侶禮物,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澆水、曬太陽,怎麼會突然枯了呢?
姜歡歡趕緊拿出手機,翻出之前許棲寫的養護便籤 ——“每周澆水一次,避免太陽直射”,她明明是按便籤做的,怎麼還會出問題?情急之下,她點開許棲的微信,手指懸在輸入框上,卻又有點猶豫 —— 現在才七點,許棲說不定還沒醒,會不會打擾他?
就在這時,手機屏幕亮了,許棲發來一條消息:“醒了嗎?我在二食堂買了金槍魚三明治,去洋蔥的,等你來一起吃。”
姜歡歡看着消息,鼻子更酸了。她趕緊回復:“許棲學長,我的桃蛋好像枯了,怎麼辦……” 還附上了一張桃蛋枯葉的照片,文字後面加了個委屈的小表情。
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鍾,許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“別急,”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着剛睡醒的沙啞,卻格外安穩,“你先別澆水,我馬上過去,咱們一起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掛了電話,姜歡歡趕緊換好衣服,抓起帆布包就往宿舍外跑。剛到樓下,就看到許棲站在香樟樹下,手裏拎着早餐袋,還背着一個小小的帆布包 —— 裏面鼓鼓囊囊的,像是裝了什麼工具。
“許棲學長!” 姜歡歡跑過去,眼眶還是紅的,拉着他的胳膊往宿舍走,“你快看看,桃蛋真的枯了,是不是沒救了?”
許棲跟着她走進宿舍,先把早餐放在書桌上,然後蹲在桃蛋前,仔細觀察起來。他輕輕撥開土壤表面的鋪面石,指尖探了探土壤溼度,又摸了摸枯葉的質地,很快皺起了眉:“是澆水太多了,土壤積水了。”
“可是我是按你說的,每周澆一次啊……” 姜歡歡小聲辯解,語氣裏滿是委屈。
“最近天氣涼,水分蒸發慢,” 許棲抬起頭,看着她泛紅的眼眶,趕緊放軟了語氣,“不是你的錯,是我沒考慮到天氣變化。別擔心,還能救,咱們現在去花店買點多菌靈,再換點透氣性好的土壤,很快就能恢復。”
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,讓姜歡歡瞬間安了心。她看着許棲從帆布包裏拿出園藝小鏟子和手套 —— 都是嶄新的,手柄上還纏着淺紫色的膠帶,和她的裙子顏色一樣。“你怎麼還帶了這些?” 她好奇地問。
“昨天路過花店,老板說最近很多人養多肉會積水,我就順便買了一套,想着說不定能用得上。” 許棲的耳尖悄悄紅了 —— 其實他是上次看到姜歡歡給桃蛋澆水時,總怕她掌握不好量,特意提前準備的工具,就怕哪天真出問題。
兩人匆匆吃完早餐,就往花店走。許棲拎着那盆迷你桃蛋,姜歡歡跟在他身邊,手裏握着許棲送的桃蛋鑰匙扣,心裏滿是愧疚:“都怪我,要是我再細心點,桃蛋就不會枯了。”
“別自責,” 許棲停下腳步,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養多肉本來就是慢慢摸索的過程,我剛開始養的時候,也養死過好幾盆呢。” 他其實從沒養死過多肉,只是想讓她心裏好受點,故意這麼說的。
到了常去的那家花店,老板看到他們,笑着迎上來:“小情侶又來啦?上次的迷你桃蛋怎麼樣了?”
“老板,它好像積水了,” 許棲把桃蛋遞過去,“您能幫我們看看嗎?我們想換點土壤,再買點多菌靈。”
老板接過桃蛋,看了一眼就說:“沒事,就是澆水太勤了,換點顆粒土,再撒點多菌靈,放在通風的地方,過幾天就能緩過來。對了,最近新到了一批玉露,很適合和桃蛋搭配養,放在一起特別好看。”
許棲眼睛一亮,轉頭看向姜歡歡:“咱們選一盆玉露吧?玉露喜陰,和桃蛋的生長習性互補,放在一起還能互相映襯。”
姜歡歡點點頭,跟着許棲走到玉露盆栽前。架子上的玉露形態各異,有的葉片晶瑩剔透,像顆顆綠寶石;有的葉片緊湊,像個小小的蓮花座。“這個好可愛!” 她指着一盆 “冰燈玉露”,葉片飽滿,頂端還有淡淡的窗紋,在陽光下泛着光澤。
許棲湊過來看了看,笑着說:“眼光不錯,這盆冰燈玉露品相很好,養護也簡單,很適合你。” 他拿起花盆,遞給老板,“老板,就要這盆玉露,再幫我們裝一袋顆粒土和一小瓶多菌靈。”
老板一邊打包,一邊調侃:“小夥子對女朋友真上心,連多肉養護都研究得這麼清楚。我跟你們說,情侶一起養多肉最有緣分了,多肉長得好,感情也會越來越好。”
姜歡歡的臉瞬間紅了,趕緊低下頭,假裝看手裏的顆粒土。許棲卻笑着接話:“借您吉言,以後我們會一起好好照顧它們的。” 他說着,自然地接過姜歡歡手裏的東西,拎在自己手裏 —— 怕她累着,連一小袋顆粒土都不讓她拿。
離開花店時,許棲突然想起什麼,又折了回去,跟老板說了幾句話。姜歡歡站在門口等他,看到他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白色標籤走出來 —— 標籤上可以寫字,還能插在土壤裏。
“這是幹什麼用的?” 姜歡歡好奇地問。
“給多肉做名字牌啊,” 許棲拿出筆,在標籤上寫了 “小桃” 兩個字,插在迷你桃蛋的花盆裏,“這盆叫小桃,是我送你的;然後再給玉露起個名字……” 他又拿了一個標籤,遞給姜歡歡,“你給玉露起個名字吧。”
姜歡歡接過筆,想了想,在標籤上寫了 “小露” 兩個字,字體圓圓的,和她的手賬字體一樣可愛。“叫小露好不好?和小桃很配。” 她把標籤插在玉露花盆裏,看着兩盆多肉並排放在一起,心裏滿是歡喜。
許棲看着她開心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。他拿出手機,對着兩盆多肉拍了張照片,又偷偷拍了一張姜歡歡的側臉 —— 陽光落在她身上,她正對着多肉笑,眼睛亮得像星星,好看得讓他心跳加速。
“對了,” 許棲突然想起什麼,從帆布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,遞給姜歡歡,“差點忘了給你這個。”
姜歡歡打開盒子 —— 裏面是一對銀色的吉他撥片,上面刻着小小的多肉圖案,一個撥片上刻着 “棲”,另一個刻着 “歡”,邊緣還打磨得很光滑,摸起來很舒服。“這是……”
“情侶撥片,” 許棲的耳尖紅了,“上次說給你的秘密就是這個,以後咱們練習彈唱時用,算是咱們的‘演出信物’。” 他其實是上周特意去首飾店定制的,選了最輕便的金屬材質,還讓師傅在撥片背面刻了小小的防滑紋路,怕她彈吉他時打滑。
姜歡歡握着撥片,心裏滿是感動。她把刻着 “棲” 的撥片遞給許棲,自己留了刻着 “歡” 的那個,小聲說:“謝謝許棲學長,我很喜歡,以後練習彈唱,咱們就用這個。”
“嗯,” 許棲接過撥片,小心翼翼地放進吉他包的側袋裏,“下午沒課,咱們去圖書館的練習室練習唱歌吧?那裏很安靜,不會打擾到別人。”
“好啊!” 姜歡歡點點頭,心裏滿是期待。她看着手裏的吉他撥片,又看了看身邊的許棲,突然覺得,就算桃蛋枯了幾片葉子,也是件幸運的事 —— 因爲這件事,他們一起去了花店,選了新的玉露,還收到了這麼可愛的情侶撥片,感情好像也因此更近了一步。
兩人並肩往學校走,許棲拎着兩盆多肉和土壤,姜歡歡手裏握着吉他撥片,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。路過荷花池時,姜歡歡突然停下腳步,拿出手機,對着兩人的影子拍了張照片 —— 照片裏,他們的影子挨得很近,旁邊還放着兩盆多肉,像一幅溫馨的小畫。
“我要把這張照片存起來,” 姜歡歡笑着說,“以後看到,就能想起今天一起去花店的事。”
許棲看着她手機裏的照片,心裏滿是歡喜。他突然想起什麼,對姜歡歡說:“等下回宿舍,我幫你把桃蛋的土壤換了吧?你可能不太會弄,我來弄比較放心。”
“好啊,” 姜歡歡點點頭,“那我幫你遞工具,咱們一起換。”
回到女生宿舍樓下,許棲跟着姜歡歡走進宿舍 ——302 宿舍的其他室友都去上課了,正好沒人。他先把報紙鋪在書桌上,然後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桃蛋從花盆裏取出來,輕輕抖掉根部的舊土。
姜歡歡坐在旁邊,幫他遞顆粒土和多菌靈,偶爾還會幫他擦汗。陽光透過窗戶,灑在兩人身上,空氣中彌漫着土壤的清香和淡淡的多肉氣息,溫馨得像一幅畫。
“好了,” 許棲把換好土壤的桃蛋放回花盆裏,又撒了點多菌靈,“接下來放在通風的地方,別曬太陽,過幾天就能長出新葉了。”
姜歡歡湊過去看,換了新土壤的桃蛋,雖然還有兩片枯葉,卻顯得精神了不少。她看着許棲沾了點土壤的手套,趕緊遞過溼紙巾:“快擦擦手,都髒了。”
許棲接過溼紙巾,擦手時不小心蹭到了姜歡歡的手指 —— 兩人的指尖相觸,都愣了一下,空氣裏瞬間漫開甜膩的氣息。
就在這時,宿舍門突然被推開,蘇曉冉拿着一本書走進來,看到他們,笑着說:“喲,這是誰啊,在我們宿舍當起園藝師了?”
姜歡歡的臉瞬間紅了,趕緊解釋:“曉冉,你回來啦,我的桃蛋枯了,許棲學長幫我換土壤呢。”
蘇曉冉湊過來看了看桃蛋和玉露,笑着說:“哇,還買了新的玉露!你們倆這是要把宿舍變成多肉園啊?對了,藝術節的報名表我幫你們拿過來了,就在我桌上,你們記得填了交上去。”
許棲點點頭,對蘇曉冉說:“謝謝你,等下我們就填。”
蘇曉冉眨了眨眼,故意說:“我突然想起還有事,你們慢慢填,我先走啦!” 說完,還對着姜歡歡比了個 “加油” 的手勢,轉身就溜了。
宿舍裏又剩下他們兩人,氣氛有點尷尬,卻又格外甜蜜。許棲拿起藝術節報名表,認真地填了起來 —— 他的字跡工整,在 “表演者” 一欄,工工整整地寫了 “許棲、姜歡歡” 兩個名字,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多肉圖案。
姜歡歡看着報名表上的名字,心裏滿是期待。她突然想起什麼,小聲說:“許棲學長,咱們要唱的《小幸運》,你改編好了嗎?我好想聽聽。”
“快好了,” 許棲笑着說,“下午去練習室,我彈給你聽,咱們一起合練,肯定能練好。”
就在兩人準備出門去練習室時,姜歡歡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消息:“姜歡歡,藝術節彈唱環節,我也會參加,到時候咱們可以切磋一下。” 消息下面還附了一張王學長拿着吉他的照片。
姜歡歡愣了一下,趕緊把手機遞給許棲。許棲看到消息時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—— 他沒想到王學長會這麼執着,竟然還要在藝術節上跟他們較勁。
“別理他,” 許棲把手機還給姜歡歡,語氣有點冷,“咱們好好練習,不用管他。” 他其實心裏有點擔心,怕王學長會在藝術節上搞小動作,影響姜歡歡的情緒。
姜歡歡點點頭,卻還是有點不安。她看着許棲嚴肅的表情,小聲說:“許棲學長,咱們一定會練好的,對不對?”
“當然,” 許棲握住她的手,眼神重新變得溫柔,“有我在,別擔心。咱們一定會在藝術節上,唱出最好的《小幸運》。”
兩人並肩往練習室走,陽光依舊明媚,可姜歡歡的心裏卻有點沉甸甸的。她不知道王學長會在藝術節上做什麼,卻知道,有許棲在身邊,她一定能勇敢面對。而許棲握着她的手,心裏暗暗決定:一定要好好保護姜歡歡,不讓她受一點委屈,也不讓王學長的陰謀得逞。
練習室的門就在前面,裏面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鳴。許棲推開門,對姜歡歡笑了笑:“進去吧,咱們開始練習,我相信你,也相信我們。”
姜歡歡點點頭,跟着許棲走進練習室。她看着許棲拿出吉他,心裏的不安漸漸散去 —— 只要能和許棲一起彈唱,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,她也不怕。而屬於他們的藝術節之旅,就在這小小的練習室裏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