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程令霜沒想到的是,潘能竟然不給批假。
辦公室裏,潘能皺着眉頭看她:“你前幾天不是剛請完假?”
程令霜硬着頭皮說道:“我家裏有點事。”
“誰家裏沒點事,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樣,有點事就請假,工作還能不能完成了。”
“程令霜,你剛來公司沒多久,如果不好好工作,我們可以隨時炒了你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程令霜沉默着走出了潘能的辦公室。
抬眼看了下時間。
已經快三點了。
她有些坐立難安,想跟秦鶴白商量換個時間,可兩個人根本沒有聯系方式,她一個小員工又不方便去問秘書處。
三點整,她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。
老板查員工的手機號碼輕而易舉。
程令霜有個強烈的預感,趕緊把電話接通。
冷淡平穩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:“人呢?”
程令霜趴在辦公桌上壓低聲音:“請不了假。”
語氣聽起來慘兮兮的,透着打工牛馬的無力感。
秦鶴白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理由。
見程令霜沒出現他甚至都以爲她臨陣脫逃了。
“知道了,等幾分鍾。”
說完幹脆利落掛了電話。
程令霜有些懵地看着被掛斷的手機。
另外一邊的秦鶴白放下手機,吩咐駕駛位上的許林:“打電話跟翻譯部的人說一聲。”
“好的,秦總。”
許林邊拿出手機邊想,這翻譯部的要是知道自己成了老板領證路上的絆腳石,心不得涼半截。
過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,潘能辦公室的門打開了,他沖了出來。
“程令霜,程令霜人呢?”
剛從廁所出來的程令霜聽到他在叫自己,下意識應道:“在這。”
潘能急匆匆朝她走來:“快,趕緊下樓。”
“嗯?”程令霜疑惑。
“秦總在等你。”
程令霜心口一跳,心想秦鶴白這是告訴潘能他們要領證的事情了?那全公司不得都知道了。
見程令霜還在發呆,潘能着急的推着她往外走:“秦總那邊緊急需要一個希臘翻譯,助理點名要了你,趕緊去,別耽誤時間,讓秦總等太久。”
聽到這話的程令霜鬆了口氣:“等等,我拿個包。”
“還拿什麼包。”潘能催促。
當然得拿包,因爲身份證在包裏。
不管潘能怎麼催促,程令霜還是轉身拎起了包,潘能給她按好了電梯,囑咐她有點眼力勁,不要得罪秦總。
電梯下行,程令霜沒想到前幾分鍾自己還在因爲請不了假感到苦惱,秦鶴白的一個命令就輕鬆破局。
而且還是帶薪領證。
這就是跟老板結婚的好處?
當程令霜走出公司,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時,她的心髒控制不住的加快。
許林提前看到了她,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許林的模樣看起來恭敬了幾分。
秦鶴白依舊是一身深色西裝,修長雙腿自然交疊,眉峰如刃,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畫,臉上神情淡淡,給人一種禁欲、不敢靠近的感覺。
“秦總。”
可能是他身上總是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,程令霜每次看到他都有些緊張。
秦鶴白看她:“身份證帶了嗎?”
程令霜點了點頭。
“上車。”
依從他的話,程令霜上了車,許林把車門關上。
車朝民政局的方向開去。
許林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後面即將要結婚的兩位。
自從上車之後就沒說過話,兩人各自坐在一邊,男的沉默,女的拘束,給人的感覺就是:不熟!
許林有些惆悵,不知道這段婚姻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到了民政局之後,手續辦理過程中全程vip通道,順利地好像生怕程令霜反悔一樣。
工作人員蓋好章,將結婚證遞了過來:“恭喜秦先生,秦太太,新婚快樂。”
秦太太的這個稱呼讓程令霜有些恍惚。
“謝謝。”
秦鶴白伸手接過,眼神示意許林。
許林掏出幾個紅包遞過去:“沾沾喜氣。”
推辭不了工作人員只能伸手接過,那紅包厚度摸起來不一般,心想這秦總出手果然闊綽。
送他們出民政局的時候,得了好處的工作人員開始獻殷勤:“秦先生、秦太太,你們要不要拍幾張照片?”
“照片?”程令霜疑惑。
剛剛不是已經拍過了。
只見工作人員指了指一旁頒證打卡牆,已經有領完證的新婚夫妻在那拍照,新娘頭上頂着頭紗,跟新郎擺着搞怪的動作,甚至還對着鏡頭接吻。
程令霜把那兩個人想象成是自己跟秦鶴白,頓時渾身一激靈,泛起了雞皮疙瘩。
秦鶴白見她一直盯着那邊:“你想拍?”
這話將程令霜的思緒拉了回來,她連忙擺手:“不了不了。”
剛剛拍證件照的時候就已經很尷尬了,當時攝影師爲了緩解兩個人不熟的氣氛,還開玩笑說她是被逼的眨眨眼。
程令霜一點都不想再經歷這樣社死的場面。
見她拒絕秦鶴白倒也沒多說什麼,一行人走出了民政局。
外面陽光正好,刺得程令霜有些睜不開眼,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有種做夢的不真實感。
她、她竟然就這樣跟自己的老板結婚了?
“先去你住的地方搬東西?”
秦鶴白低沉的聲音響起,讓一切都有了實感。
程令霜對上他的視線,不知怎麼的臉有點熱。
從今天開始這個人就是自己名義上的老公。
老板變老公,這種身份差讓人感覺有些奇妙。
“嗯?”見程令霜不回應,秦鶴白眉頭微挑。
從領證開始思緒就一直亂飛的程令霜沒反應過來:“啊?”
秦鶴白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:“先去你住的地方搬東西?”
程令霜一下沒明白:“爲、爲什麼要搬東西?”
秦鶴白沉默着看了她幾秒,似乎在斟酌她話裏的意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要跟我分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