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總，您怎麼會在這？”她心虛的說話都結巴。
秦鶴白語氣平平：“我在哪還需要跟你匯報？”
程令霜當然不是這個意思，她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，她剛確診懷孕，就遇到了孩子的生理學父親。
她的手緊緊攥着手裏的病歷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是。”
她的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，比前兩天見到他反應還要激烈。
“你很緊張？”
他的眼神好像要洞悉她。
程令霜心口一跳，迅速否認：“我沒有。”
秦鶴白看着她沒說話。
偏偏無形的壓迫力讓程令霜更加慌亂。
她必須得馬上離開。
“秦總，我着急拿藥，先走了。”
胡亂找了個借口，她閃身鑽進了電梯，指尖不停按着關門鍵。
她能感覺到秦鶴白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，犀利的眼神讓她背脊發涼，直到電梯門被關上，心有餘悸的她靠着電梯，只覺得雙腿發軟。
懷孕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沖擊太大，以至於她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秦鶴白。
秦鶴白直到電梯門合上才收回視線，許林開口：“程小姐看起來很心虛。”
這個秦鶴白當然看出來了，他未應聲，反而說道：“走吧。”
剛轉身走了幾步，那張病歷單上“婦產科門診”“早孕？”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他突然頓住腳步。
身後的許林疑惑出聲：“秦總？”
秦鶴白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去婦產科。”
——
男人的身形修長挺拔，背影落拓深沉，窗外透進來的光映着他的側臉，薄唇抿着，一副上位者的姿態。
婦產科醫生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男人。。
這就是秦氏集團的掌權人。
院長親自帶過來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，據說醫院百分之八十的醫療器械都是秦氏集團投資，也難怪院長這麼重視。
“程小姐是因爲用驗孕棒檢測了懷孕才來醫院就診的，經過化驗檢查，她確實懷孕了。”
秦鶴白眉眼未動：“懷孕多久？”
“從她的末次月經計算的話，應該有半個多月了。”
結合日期和剛剛程令霜看到秦總的反應。
許林心口一跳，下意識朝秦鶴白看去。
秦鶴白面容沉靜：“她還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“她問了流產的注意事項。”
她話說完，診室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，醫生有點大氣不敢出。
堂堂一個集團掌權人突然跑到婦產科來調查患者的病歷，這很難不讓醫生浮想聯翩。
莫不是秦總跟女朋友鬧了矛盾，他女朋友要瞞着他打胎？
接下來秦總要上演一場霸道總裁強勢追妻。
刺激！
誰知半晌後，秦鶴白說了句“謝謝”便大步離開了診室。
“秦總，”許林沒想到他就這樣沒下文就出去了，剛要追出去又想到什麼，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醫生：“如果這位程小姐後面還有來就診，不管什麼原因，先聯系我。”
給完名片，許林走出了診室。
秦鶴白的步伐很快，看起來卻依舊沉穩。
“秦總。”
許林追上了他。
“按照時間推算，程小姐的孩子極有可能是您的。”
秦鶴白沒說話。
許林的聲音難掩激動。
“就連老天都在幫我們，有了這個孩子，老爺子承諾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屬於您的了。”
秦鶴白語氣冷淡：“沒有這個孩子，秦氏最終也是我的。”
他的聲音篤定，許林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，也相信他有這個實力。
“可這對您來說是一條捷徑，老爺子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，他要突然走了，遺囑對我們更不利。”
許林看起來比他更急切。
“我們可以跟程小姐商量，讓她把孩子生下來，再給她補償一筆錢，保證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兩人到了車前，秦鶴白站定，眼神示意他：“開門。”
許林看他一副沒當回事的模樣，有些着急：“秦總，再這樣下去程小姐就要打胎了。”
“懷孕的人是她，她有自主選擇的權力，她今天看到我這麼慌張，明顯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情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秦鶴白目光微斂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開車門。”
許林不敢再多說什麼，將車門打開。
車朝公司的方向行駛，開着車的許林透過後視鏡看了秦鶴白一眼。
他看着窗外，神情若有所思，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。
——
程令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，夜幕降臨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竟然到了療養院。
裏面燈火通明。
推開病房的門，李芳寧坐在床上，護工在喂她吃飯。
“霜霜。”李芳寧看到她露出欣喜的表情。
看到她的那一刻，程令霜搖搖欲墜的心似乎平穩了一些。
護工見狀跟她打招呼：“程小姐你來了。”
“嗯，我來看看。”程令霜走了過去，接過護工手裏的碗：“我來吧。”
護工很快就離開了病房。
今晚喝的是粥，程令霜一口一口地喂着李芳寧，見她露出孩子般的微笑，程令霜問道：“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，”李芳寧點了點頭：“霜霜喂的更好吃。”
程令霜嘴角彎起：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李芳寧把勺子湊到程令霜唇邊：“霜霜也吃。”
程令霜並沒有太大的胃口，但還是聽話的張嘴吃了一勺。
李芳寧見狀露出燦爛的笑。
吃完晚餐休息了一會，程令霜又帶着李芳寧洗澡，她將褲腳和袖子全部擼起來，用毛巾擦着李芳寧的身體。
李芳寧像是小孩一樣偶爾像小孩子一樣朝程令霜潑水，她也不生氣，笑着潑回她。
洗完澡，程令霜用毛巾給李芳寧擦着頭發，李芳寧乖乖坐在病床上，手指玩着她衣服上的扣子。
“如果當年你沒去救我就好了。”程令霜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李芳寧抬頭看着她，眼裏帶着疑惑。
“如果媽媽當初沒有救霜霜，就不會變成這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