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剛才那是......李宴川吧？”
“瑤瑤，李宴川不是跟你......”
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蘇寧瑤身上。
陸衍之慢悠悠晃過來的時候，只看到卡座裏滿是疑惑八卦中的衆人。
蘇寧瑤也有些意外。
剛剛李宴川讓那男模離開時，眼神裏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。
她這個情場老手一看就懂了。
只是他倆是什麼時候認識的？
她怎麼不知道？
“相親是爲了應付家裏，”
蘇寧瑤聳聳肩。
“不然你們以爲，就咱這小打小鬧的項目，能入得了李太子爺的眼啊？”
“等會兒。”
陸衍之湊上前，一臉玩味看着蘇寧瑤：
“你是李宴川相親對象？”
“您哪位？”
“我？李宴川發小啊，”
陸衍之指了指門口方向，開口詢問：
“所以，剛才被打包帶走的那位，是哪家千金啊？”
蘇寧瑤端起酒杯，輕描淡寫。
“我秘書。”
陸衍之眼睛瞬間亮了，吹了個無聲的口哨：
“喲！李宴川可以啊……玩兒這麼刺激。”
—
另一邊，李宴川拽着林漾，一路走出了雲境會所。
晚風帶着涼意襲來，林漾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被他半拖着塞進了會所旁昏暗的窄巷裏。
四周靜謐得可怕，只剩下兩人有些亂的呼吸和心跳，在狹窄的空間裏碰撞。
她鞋跟高，一路磨的發紅的後跟此刻又在隱隱作痛。
在昏暗的光線下，能看到她小臉上全是驚慌脆弱，與平日裏故作鎮定的秘書形象判若兩人。
李宴川靠的極近，身影籠罩下來，將她完全困在他與牆壁之間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幹。
“你拉我出來做什麼？！”
林漾心亂如麻，無數個問號在腦子裏蹦迪。
李宴川這個狗東西到底發什麼瘋？
抱着男模讓他自尊心受創的，明明是蘇寧瑤，她只是個無辜的吃瓜群衆啊！
他就這麼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拽走了？！
李宴川抿着唇，一言不發地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灼熱的像是要在她臉上盯出兩個洞來，胸口因壓抑的怒火微微起伏。
“你不知道蘇寧瑤是我老板嗎？”
她質問的聲音裏，帶着難以置信的委屈和後怕。
她明天還怎麼有臉去上班？！
蘇總那邊她要怎麼解釋？！
李宴川被她的質問攪得心裏一陣煩悶。
他李宴川，大庭廣衆之下，毛頭小子似的拉着個女人離開。
還被這個女人瞪着質問。
他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更讓他荒謬的是，他現在被她問的啞口無言。
只能煩躁的跟她僵持着。
林漾見他一言不發，只用一種她看不懂的復雜眼神盯着她。
後怕和一種被冤枉的憤怒，徹底沖垮了她的理智，她氣呼呼地瞪着他，聲音都氣的發顫：
“李宴川！你個混——”
“蛋”字還沒出口，李宴川毫無預兆地俯身，煩躁地堵住了她的唇。
"嗚..."
林漾滿臉震驚，眼睛瞪得滾圓，抬手抵住他的胸膛，發出模糊的抗議。
這根本不像吻，更像一場懲罰性的掠奪。
他一手扣住她的後頸，迫使她仰起頭，舌尖撬開她的齒關，強勢的掠奪着她的呼吸，迫使她承受這個帶着懲罰意味的吻。
林漾奮力掙扎，握緊的拳頭用力捶打他的肩背，趁他不備，一腳狠狠踢在他小腿上。
李宴川吃痛，悶哼一聲，皺着眉退開半分，
就在這瞬間的間隙，林漾毫不猶豫抬手。
啪——
清脆的耳光在狹小的巷弄裏格外響亮。
李宴川被打的偏過頭，他緩緩轉回來，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。
他舌尖抵了抵發麻的嘴角，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打上癮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隨手把她的包往旁邊一扔。
不等她反應，再次逼近，一手攥住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，反剪到她身後，將人牢牢按在牆上。
他低下頭，不由分說地再次覆上了她的唇！
這一次的吻，比剛才更加洶涌，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，卻也奇異地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迷。
舌尖探入她的唇齒，勾着她的唇舌，細致地掃過她敏感的口腔內壁，唇瓣被反復碾磨，吮吸的節奏急促而貪婪。
“嗯、疼......”她含糊不清地喊，搖着腦袋偏頭躲。
但剛分開半分，就又被他追上，一口含住她的唇瓣，帶着懲罰意味地重重吮，讓她無處可逃。
他原本只想懲罰她，可一碰到那片柔軟，所有的理智瓦解，沉溺在她唇齒間的清甜裏。
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放鬆，引導着她原本抗拒的手臂，緩緩環上自己的脖頸。
她感到自己的力氣正在被這個充斥着憤怒與占有欲的吻一點點抽空，雙腿發軟，本能地攀住他的脖子尋求支點。
這個細微的、生澀的回應，一下子擊中他的心髒。
那帶着懲罰意味的吮吸，漸漸滲入了一種更深沉、更纏綿的溫柔。
直到一聲細微的嚶嚀從她喉間溢出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
林漾猛地清醒過來，巨大的羞恥感席卷而來！
她剛才在幹嘛？！她居然回應了？！
她猛地用力推開李宴川，想都沒想，又一巴掌甩過去！
這一次，巴掌裏憤怒少了。
更多的是驚慌和對自己剛才反應得難以置信。
林漾咬住下唇，飛快撿起包，像只受驚的小鹿，頭也不回沖出巷子，消失在夜色裏。
李宴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倉皇逃走的背影，低頭呼出一口濁氣。
他靠在磚牆上，試圖壓下身體翻涌的燥熱。
可唇齒間還殘留着她柔軟的觸感和清甜的氣息，那種失控的悸動，竟讓他一向冷靜自持的心跳久久無法平復。
他李宴川什麼時候這麼掉價過？
把人拖到巷子裏強吻？還失控到這種地步......
他明明最厭惡這種強迫女人的戲碼，可一看到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，那股火就噌地冒上來，直接燒光理智。
他無奈地看了一眼身體最誠實的反應，發出一聲自嘲般的輕笑。
真是……瘋了。
—
林漾拖着幾乎被抽空的身體走到小區樓下，身心俱疲，胃也開始隱隱作痛。
她嘆了口氣，正準備走進單元門，卻看見路燈下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漾漾。”
何敘安快步上前，眉眼間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：
“這幾天項目收尾，實在抽不開身，今天項目結束，總算能來看看你了。”
“敘安，我……”
林漾此刻身心俱疲，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應付他。
“漾漾，”
何敘安輕聲打斷她，從大衣內袋裏取出一張銀行卡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這次項目獎金不少，足夠你還清剩下的債務了。”
林漾看着那張卡，沒有動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不會要。”
“還在生我的氣嗎？上次的事，我真的很抱歉，我……”
“沒有，”
她搖搖頭。
她與何敘安又有什麼區別？
在職場中委曲求全，不過都是爲了生活而低頭。
只不過她比別人更倔強一些，也更貧窮一些，所以注定要走得更艱難。
“問題在我這裏，敘安。對不起，我真的……沒有辦法喜歡上你。”
何敘安臉上的光瞬間黯淡下去，嗓音發澀：
“我以爲……我們之間至少還有機會......”
“很晚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胃部的絞痛越來越清晰，她實在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句，側身繞過他，推門而入。
鑰匙擰開房門，林漾忍着胃裏一陣陣的抽搐，走進廚房，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面。
熱湯下肚，胃裏的絞痛才稍稍緩解。
洗漱完畢躺回床上，身體累得像散了架，腦子卻清醒得可怕。
一想到明天要面對蘇寧瑤的質問和怒火，焦躁的情緒就往外冒。
對於又扇了李宴川巴掌，工作大概率已經保不住了，害怕也沒用。
剩餘的只有怒火和不甘心。
憑什麼他要一次次地出現攪亂自己的生活？
憑什麼他能這麼爲所欲爲？
但這怒火燒着燒着就變了味，
腦子裏不受控閃過巷子裏他失去理智的吻，閃過自己攀在他脖頸上的手臂，還有最後那聲丟人的嚶嚀......
太羞恥了！
啊啊啊啊啊啊！
她把臉埋進枕頭裏，發出一串無聲的哀嚎。
她氣李宴川，更氣那個被他吻到回應的自己！
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漾頂着兩個明顯的黑眼圈，端着早餐，像上刑場一樣敲開蘇寧瑤的房門。
蘇寧瑤正坐在桌前，雙臂環抱，臉上一副審問的表情。
林漾磨蹭着放下餐盤，深吸一口氣：
“蘇總，對不起，昨晚的事......”
“打住。”
蘇寧瑤抬手打斷她，單刀直入。
“你跟李宴川，什麼時候勾搭上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