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間勞作的人群裏,沒人發現喬知薇身旁多了道身影。
但即便有人瞧到了,也見怪不怪。
畢竟自打這位漂亮女知青插隊後,隊裏年輕小夥子們隔三差五就往她跟前湊,殷勤得很。
察覺旁邊有人,喬知薇扭頭隨意瞥了一眼,隨即愣住了。
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彎着腰,利落地拔着雜草。
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結實,隨着動作有節奏地起伏,充滿蓬勃的力量感。
喲,她家的親親小狼狗來了~
居然來幫她幹活,還挺懂事兒!
喬知薇瞬間來了精神。
立馬湊到她跟前,用嬌滴滴的聲音勾他:“沈延北…這是我負責的地,你來幹嘛呀?”
男人僵了瞬,莫名覺得嗓子發幹。
他抿了抿嘴唇,開口解釋:“那晚你幫我說話,今天該我幫你幹活。”
“哦~這樣啊。”喬知薇眨了眨眼,繼續逗他,“我還以爲你看不得我吃苦,所以特意來幫我幹活呢。”
沈延北動作微頓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只不過幹活的速度更快了幾分。
喬知薇瞄着男人悄悄變紅的耳尖,心裏樂開了花。
年輕的老公咋這麼純情呢?好喜歡調戲他是怎麼回事?
不過光天化日之下,有可能被舉報耍流氓,她只好把滿腦子黃色廢料強行按下。
有人幫忙幹活,喬知薇樂得自在。
索性蹲在一旁欣賞着男人幹活時繃緊的腰線。
嘖嘖嘖,他這哪裏是來幹活,分明是給她發福利呀!
喬知薇支着下巴看得起勁,就差沒當場吹個口哨。
沈延北動作利落,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下午的活全給幹完了。
不愧是她老公!喬知薇雙手捧着臉,眼睛裏盛滿了星星。
沈延北餘光瞥見小姑娘直勾勾地的目光,呼吸微滯。
他不動聲色地穩住心神,抬手虛擦了下額頭上的汗。
而後才看向她:“老師的事情你別擔心,再耐心等等,應該很快會有好消息。”
“啊?”
喬知薇愣了下,隨即反應過來,她這是在說老師的事情有轉機?
“是你去找人幫忙了?”
沈延北別過臉:“恰巧聽說。”
“騙人。”喬知薇彎起眉眼,神情柔和下來,“我知道的,就是你幫我!”就像前世那樣。
眼前的人與記憶中那個成熟可靠的身影漸漸重疊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輕聲道。
沈延北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,他故作鎮定地撂下一句“活幹完了,我先走了”,便轉身要走。
喬知薇連忙拉住他,迅速往他手裏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,笑盈盈地說:“你幫我幹活,我請你吃奶糖。”
沈延北看着小姑娘嬌俏的笑臉,心頭微微一顫。
他“嗯”了聲,攥緊手裏的糖,轉身大步離去。
望着逐漸遠去的身影,喬知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他那些克制的小動作,那些閃躲的眼神,分明就是動了心的。
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不肯承認,不過他認與不認,橫豎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。
正得意着,忽然察覺有道視線。
喬知薇一扭頭,只見李秋月站在不遠處,眼神古怪地盯着她瞧。
李秋月幹活的位置離這邊近,大概是看到她給沈延北塞糖了?
看見就看見吧!
她本來就打算要追沈延北,別人遲早會知道的。
喬知薇溜溜噠噠過去,遞給李秋月遞了一顆糖:“謝謝你早上幫我說話。”
“啊?不用謝。”李秋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連忙擺手,“我就是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罷了。”
喬知薇將糖直接塞到她手裏,眨眨眼笑道:“那咱們也算共過患難的朋友了。”
李秋月愣了下,也會心一笑。
兩人之前的不愉快就此煙消雲散。
有了沈延北的話,喬知薇懸着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。
但沒想到,當晚大隊長就風風火火地來到知青院。
“喬知青,好消息啊!”大隊長滿臉喜色,“剛接到通知,學校那邊讓你和王知青比一場手風琴。”
什麼?喬知薇和王文遠比?知青院衆人吃驚地望向大隊長。
“真的?!”喬知薇眼睛一亮,聲音裏掩不住驚喜。
“是真的!”大隊長笑着點頭,“明早你和王知青直接到學校辦公室找周校長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喬知薇向大隊長道謝:“這麼晚了還麻煩您跑一趟,真是太感謝了!”
“我沒聽錯吧?”
張麗忽然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:“文遠哥是學校的正式老師,知薇你哪裏比得過?”
其他人都有些擔憂地看着喬知薇。
雖然張麗這話說得不好聽,但王文遠能當上老師,那水平肯定不會差。
喬知薇卻眉梢一挑:“大家就等着看吧。”
第二天,喬知薇一大早就出了知青院,肩上還斜挎着軍綠色的背包。
裏面裝着她的另一個籌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