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
血屠長老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,發出一聲驚天怒吼。
他沒想到葉傾柔竟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,將血煞門如此隱秘狠毒的手段公之於衆。
這簡直是在當衆打他,打整個血煞門的臉!
他指着葉傾柔,厲聲呵斥。
“你這小賤人,爲了給自己逃婚找借口,竟敢編造如此惡毒的謊言,污蔑我血煞門!”
“你父母明明是壽終正寢,與我血煞門何幹?”
“我看你就是水性楊花,不守婦道,在成婚前就與人私通,才設計逃婚!”
血屠倒打一耙,言辭狠毒,試圖將髒水全都潑回葉傾柔身上。
葉傾柔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胡說!我爹娘死的時候,你就在場!”
“哦?證據呢?”
血屠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。
“人證物證,你拿得出來嗎?就憑你空口白牙一張嘴?”
葉傾柔頓時語塞。
是啊,證據呢?
當時在場的,不是葉家人就是血煞門的人。
葉家人爲了巴結血煞門,只會幫着他們說話。
至於血煞門的人……更不可能爲她作證。
她根本,拿不出任何證據。
看着葉傾柔蒼白無助的臉,血屠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。
“拿不出來吧?”
“小子,你現在看清楚了?這個女人滿口謊言,品行敗壞至極!你還要護着她嗎?”
血屠將矛頭轉向林淵。
林淵只是靜靜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個拙劣的演員。
“我相信我的弟子。”
簡單的六個字,表明了他的立場。
血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好!好!好!”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執意要插手我血煞門的事,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,連你一起收拾了!”
就在雙方劍拔弩張,大戰一觸即發之際。
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,忽然從高台上傳來。
“血屠長老,且慢。”
說話的,正是第一峰峰主趙天德。
他從地上爬了起來,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裏卻閃爍着算計的光芒。
“長老息怒。”
趙天德對着血屠拱了拱手,一臉“公允”地說道。
“此事畢竟關系到我青木宗弟子的清譽,也關系到貴宗的名聲,確實不能只聽一面之詞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葉傾柔,帶着一絲不信任。
“葉傾柔所說之事,太過駭人聽聞。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,我們青木宗,也無法完全相信她的話。”
他這話一出,身旁的其他四位峰主立刻會意。
“沒錯,趙師兄所言極是。”
“血煞門乃是北域大派,行事自有章法,豈會做出此等殘忍之事?”
“我看這女子,多半是在說謊。”
六峰峰主,竟然齊齊站在了血煞門長老的一邊!
他們當然不是真的相信血屠。
他們只是想借血屠這把刀,殺了林淵!
林淵剛剛展現出的實力,讓他們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他們很清楚,今天若不能除掉林淵,日後他們在青木宗,將再無寧日!
一個元嬰大圓滿的血煞門長老,正是最好的刀!
葉傾柔徹底慌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宗門的長輩,竟然會幫着外人來對付自己。
她無助地看向林淵,眼中充滿了絕望。
“師父……”
血屠見青木宗的幾位峰主都站在自己這邊,頓時氣焰更勝,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!小子,你聽到了嗎?”
“連你們自己宗門的峰主,都不相信這個小賤人!”
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他眼中殺機暴漲,不再有任何顧忌,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血影,再次撲向葉傾柔。
“小賤人,給老夫滾回來!”
一只血色的大手印憑空出現,帶着濃鬱的血腥氣和怨毒的法則之力,當頭罩下!
高台之上,趙天德等人的臉上,瞬間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死定了!
林淵這次死定了!
他再強,也不可能強得過元嬰大圓滿的血屠長老!
只要林淵一死,第七峰就是他們的了!
然而,就在那血色手印即將落下的瞬間。
林淵動了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反手向後一揮。
動作輕描淡寫,就像是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,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。
只有一道快到極致,也純粹到極致的劍意,一閃而逝。
“嗤啦。”
一聲輕微的,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那氣勢洶洶的血色大手印,從中間被一分爲二,悄然潰散。
而那道劍意,去勢不減。
血屠長老臉上的獰笑,瞬間凝固。
他瞪大了眼睛,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一道細微的血線,從他的額頭,一直延伸到小腹。
“你……”
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。
下一刻,他的整個身體,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,從中間裂開,化作兩半,然後徹底崩潰,消散在了空氣中。
連一絲血跡,都沒有留下。
元嬰大圓滿的血煞門長老,血屠。
死。
一時間,整個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全場,死寂。
風停了,雲住了,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這一刻停滯。
高台上,趙天德等人臉上的狂喜,僵硬成了極致的驚駭與恐懼。
他們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,嘴巴張得大大的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死了?
就這麼……死了?
那可是元嬰境大圓滿的強者啊!
不是什麼阿貓阿狗!
竟然被林淵……反手一揮,就給秒殺了?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!
葉傾柔也呆住了。
她愣愣地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大腦一片空白。
剛剛那毀天滅地的一擊,就這麼消失了?
那個讓她恐懼絕望的魔頭,就這麼……沒了?
過了許久,她才反應過來。
是師父。
是師父救了她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暖流,瞬間涌遍了她的全身。
她的眼眶一熱,淚水再次決堤而出。
但這一次,不是悲傷和絕望,而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安心。
【這小子……有點意思。】
就在這時,一個蒼老而帶着一絲驚訝的聲音,在她腦海中響起。
正是她戒指裏的那位大能強者。
【一劍斬殺元嬰大圓滿,幹淨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這份實力和心性,可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】
【丫頭,你這次,好像真的拜對師父了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