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楹楹這是怎麼了?” 方母一邊說,一邊和溫志琴交換了一個眼色。
溫志琴臉色鐵青,自顧自維持面子:“方凱說你鬧脾氣,你們到底什麼情況?”
“.....”
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麼臉來質問?
溫楹看着她們,一個板着臉,眼神精明算計,一個臉上掛着虛僞的笑。
溫楹拎着一袋沉沉的東西,沒心情和她們耗。
她解鎖門側身進去,反手準備關門。
“等等!你看你這孩子,大姑和我特意來看你,你防賊似的,連口水都不讓喝啊?”
方母大半個身子卡在門內,趁機擠了進來。
溫楹冷聲問:“我讓你們來看了嗎?”
“......”
溫楹掃了一眼她們腳上的鞋子:“別把我的地弄髒了。”
溫志琴臉一沉,方母趕緊打圓場,訕笑着去拿鞋櫃上的獨立包裝鞋套:“楹楹愛幹淨,應該的,應該的!”
兩人忍着氣套上鞋套,進了玄關。
溫楹不說話,站在島台邊一會兒抬眼看看她們。
兩個女人站在客廳打量她的房子。
溫志琴:“年輕人的審美裝修就是不實用,只想着好看。”
溫楹見她們那點心思藏都不藏了。
方母:“可以改造,以後可以改成中式的。”
兩人對她的房子指指點點。
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優越感。
溫志琴:“我們來也不倒一杯水。”
溫楹不說話。
方母視線在二人之間切換,笑道:“楹楹啊,凱凱說你們鬧了點矛盾。阿姨知道,凱凱工作忙,在新公司正是被重用的時候,有時候他壓力大了,脾氣可能急點,說話不注意。你是好孩子,多體諒體諒他,好好跟他說,別鬧別扭。小情侶之間嘛,磕磕絆絆很正常的,有什麼事說開就好了。”
“情侶?” 溫楹終於開口,譏誚出聲,“你們家是找不到女孩子騙了嗎?還是覺得全世界的姑娘都瞎了?”
“你們哪裏來的臉,覺得我和方凱是情侶?自己臆想的?”
方母臉上的假笑瞬間碎裂,漲成了豬肝色。
溫志琴得倒吸一口冷氣,指着溫楹:“你怎麼說話的,方凱這麼好的孩子,你打着燈籠也找不到。”
溫楹目光轉向頤指氣使的溫志琴:“原來你打着燈籠,就找到這麼個‘寶貝’?”
“那你這燈籠質量可真不怎麼樣,專照垃圾堆吧?”
溫志琴和方母臉色被噎得白一陣紅一陣。
“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?”
溫楹雲淡風輕地道:“既然是你打着燈籠千辛萬苦找來的,爲什麼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硬塞給我?”
方母那點虛僞徹底轉換爲尖銳:“你說話別太難聽,什麼叫硬塞給你,我們也就是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,你真以爲你現在的條件很優秀嗎?我兒子要找什麼女孩子找不到。”
迷之自信。
溫楹頓了頓,語氣陡然轉厲:“是你家條件太優秀,我高攀不起?還是您覺得我這兒是廢品回收站,什麼垃圾都收?!”
“你......我兒子哪裏配不上你了?你這麼罵人......”
“他配鑰匙的嗎?配幾把?” 溫楹問,“還是配他和你一脈相承、惦記別人家產的家風?這麼有骨氣的人,我無福消受。”
溫志琴和方母被這番質問砸得頭暈眼花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你,你簡直不知好歹。” 溫志琴氣得渾身發抖,“沒有我,哪裏還輪到你在這兒站着。”
溫楹看着溫志琴那張因憤怒和羞恥而扭曲的臉,想起了那些陳年爛賬,眼神更冷:
“收起您那套‘養育之恩大過天’的說辭,我聽到就煩。別倚老賣老把這份恩情算到我頭上,算到我家的房子頭上,你和我說沒用,你去找你弟弟溫志華說。”
這些話直刺溫志琴的心窩,將她那道德綁架的遮羞布徹底撕得粉碎。
溫志琴氣得眼前發黑:“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?你爸是我一手拉扯大的,現在跟你媽分開了,你就六親不認了,一家子的白眼狼。”
溫楹知道和這些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。
“不要在我面前自我感動,我不欠你的,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