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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周後,一輛藍色邁巴赫,開往港城頂級療養中心。
晚間道路擁擠,車上的蕭燼煩躁不安,手指點着方向盤。
那日沈清歡和崔可兒鬧得太大,饒是蕭燼,也有些頭疼。
他不敢再將兩人放在同一家醫院,索性連哄帶勸給崔可兒搬了地方。
本想着第二天就去找沈清歡,可崔可兒總是哭鬧不休,時間便一拖再拖。
一眨眼,就是十幾天。
自少年時起,蕭燼就沒和沈清歡分別過這麼久,實在是不太習慣。
而且,崔可兒越來越黏人了......
正想着,電話又催了過來。
“燼哥哥,你怎麼還沒到?我腳踝好痛啊,姐姐捏傷的地方怎麼也好不了......但我聽了你的話,跟警察說和姐姐只是鬧着玩,我乖不乖?”
“你不會偷偷去看姐姐了吧......”
電話裏的聲音已經泫然欲泣,蕭燼急忙安撫,“怎麼會,我答應陪着你的......只是堵車。”
崔可兒破涕而笑,又鬧着要鮮花和限量包包做禮物,蕭燼都一一應下。
掛了電話,他卻忍不住一聲長嘆。
最初,在沈家見到崔可兒的時候,只是覺得這小女孩又裝,又黏人,沒什麼好感。
可每次他被沈清歡拒絕,崔可兒都會掛着甜甜笑意,跟前跟後。
他沮喪,她耐心安慰。
他被打,她送來傷藥。
他喝悶酒,她徹夜陪着。
一來二去,蕭燼就習慣了在沈清歡那裏被拒絕,再去找崔可兒舔舐傷口。
直到18歲蕭家提親那日,他又一次被沈清歡落盡了臉面。
轉臉出來,卻遇到了崔可兒。
“燼哥哥,我教你一招......如果成了,你欠我一個承諾,好不好?”
崔可兒笑得全是算計,蕭燼正心煩意亂,沒有察覺。
他答應了下來,又聽了她的話,去衣帽間堵沈清歡。
果然從那之後,和她的關系突飛猛進。
他很感謝崔可兒,從此對她愈發親近。
可他沒想到,在崔可兒的成年宴後,她要求履行的承諾......卻是在他的面前,脫去了衣裙。
蕭燼本有機會離開,但崔可兒抱着他哭求不止,“燼哥哥,我不會妨礙你和姐姐......我只求這一次。”
他動搖了。
從此白日追沈清歡,晚上和崔可兒廝混。
一次、又一次。
崔可兒一直像她自己所說,不會妨礙他和沈清歡,從未鬧過,讓他很省心。
蕭燼越發覺得虧欠與她,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便總是甜言蜜語哄着她。
甚至在某次酒後,應承下來......給她一個孩子。
“真的嗎?燼哥哥,你知道我是孤兒,從小就想要個血脈至親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和你生的孩子被人叫私生子......你能讓姐姐替我生嗎?”
彼時,蕭燼剛和沈清歡完婚,蜜月旅行歸來,將崔可兒丟在家中一個多月。
他看着她明顯哭過了的眼睛,和滿臉的希翼,張不開口拒絕。
又一次的妥協。
這事,若是讓清歡知道......
蕭燼想起那日沈清歡的眼神,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。
他煩躁地猛打方向盤,幾乎擦着後面車輛拐了彎,進了商業街。
半小時後,拎着大包小包,進了崔可兒的療養病房。
和低調的沈清歡不同,崔可兒的病房裏,高檔沙發、全套衣帽間、超大按摩浴室一應俱全,更是有世界級著名醫師二十四小時待命。
僅這間病房一天的費用,就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。
蕭燼到的時候,崔可兒正泡在浴缸裏,享受頂級技師的按摩服務。
“燼哥哥,你終於來啦。我都等急了。”她趕走技師,給蕭燼招招手,“還是燼哥哥按摩技術好。”
見蕭燼皺眉,又眨巴着眼睛,委屈起來,“你不願意?可是你都給姐姐按摩的......我被姐姐吊在天台上,渾身肌肉拉傷了,醫師說搞不好要留下後遺症的......”
眼見她又要舊事重提,蕭燼急忙放下東西,走了過來。
“沒有不願意,我說過了,清歡有的,你都會有。”
說完,他洗幹淨手,替崔可兒按摩放鬆。
手指觸在光滑細嫩的肌膚上,耳中聽到崔可兒的嬌吟,蕭燼心中卻沒什麼想法。
他甚至有點跑神,莫名想到,若是沈清歡,絕不會這般矯揉造作。
如果是她的話......恐怕會直接按倒自己,問,“做不做?”
想着想着,唇角就含上了笑意。
而看着這一幕的崔可兒,恨得幾乎要罵出聲來。
她用了八年時間,一點點勾搭過來的人。
本以爲神券在握了,沒想到這一年,卻總是拖着她!
每次和他提負責,提離婚,蕭燼就岔開話題,分明是不願意!
崔可兒被嫉妒啃噬着心髒,神色卻越發委屈,默默垂淚起來。
假哭了半響,蕭燼都沒發現,她氣急嬌嗔,“燼哥哥!”
蕭燼這才回神,急忙哄到,“給你帶了禮物,來,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將袋子遞過去,又陡然色變。
壞了。
袋子拿錯了......這是給清歡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