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的螺螄粉,味道重,宋清菡洗幹淨頭發才覺得渾身舒服。
洗好澡出來,習慣性看一下手機,一眼見到微信有新消息。
這個時候發信息,不是張雯雯就是徐智。
她點進去,看到那個鸚鵡的頭像,下意識彎唇。
徐智:【周末有空嗎?陪我去拜佛。】
唇邊弧度加深,宋清菡問:【你想求什麼?】
徐智:【求擺脫爛桃花。】
宋清菡:【展開說說。】
徐智:【我老板追我,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】
宋清菡:【這等好事爲什麼說倒黴?】
徐智:【誰要跟老板談戀愛?談得好免費做他一輩子秘書,談不好工作都沒了。】
宋清菡:【換個思路,談得好吃香喝辣一輩子,談不好連這個破工作一起丟了。】
從初中認識徐智開始,宋清菡就發現她從不與男人深交,她常掛嘴邊的那句話是:“智者不入愛河。”
由於她母胎單身至今,且沒有任何要跟男人交往的苗頭,徐媽媽一度懷疑她是拉拉。
宋清菡曾經勸她:“莫要太過糾結,該享樂時要享樂。”
她“切”了一聲:“我一個人獨處,就是享樂。”
算了,她的人生她做主。
宋清菡從不過度勸人,說兩句,聽得進去就聽,聽不進去就作罷。
她打完字,走到島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就站在那兒喝兩口。
手機又響,點開來看,徐智發了語音。
三條60秒的。
60秒是微信的極限,但不是徐智的。
宋清菡一條接着一條聽完,聽明白她的意思。
總結一下,就是她很滿意現在的工作,不想換老板,得想個辦法讓老板放棄跟她談戀愛。
談何容易,一般情況下,老板不輕易開口,一旦開口。
言情小說裏面都寫得明明白白了,霸總勢在必行。
她也回了一條語音信息給徐智:“做你想做的,周末我陪你去拜拜。”
徐智發了一條兩秒的語音:“愛你喲~”
點開語音消息的時候,楚燃正好出來,那三個字很清晰得入了他的耳。
“誰說愛你?”
他也過來,站在她身邊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下去半杯。
“徐智,我初中同學。”
宋清菡把手機放在島台上,轉身靠着,慢慢喝杯中的溫水。
“你們女孩子之間經常說愛這個字嗎?”
“我不常說,但是她常說。”
“一般什麼情況下會說?”
“我幫她忙的時候。”
楚燃笑:“挺現實的。”
“對,她的愛是我用勞動換來的。”
“這次是因爲什麼?”
宋清菡喝了大半杯水,已經不渴了,把杯子放在島台上,往沙發走。
“周末我要陪她去拜佛。”
楚燃喝完杯中水,過來在她旁邊坐下:“去哪兒拜?”
“雲山。”
“需要我接送嗎?”
“不需要,我打的去。”
“好,今晚看什麼?還是那種滅天滅地的仙俠劇?”
好簡潔的評價,宋清菡被逗笑:“今晚不看那個,看個太監劇?”
楚燃顯然被驚到了:“什麼叫太監劇?”
“男主是太監 ,假的。”
他明顯鬆一口氣:“喔,那我能理解了。”
“一起看?”
“不了,還有幾份文件,我出來是想告訴你,待會困了自己先睡。”
“好。”
楚燃去了書房,宋清菡自己看劇更輕鬆。
此時應該有無骨鴨爪、無骨雞爪的,咽一下唾沫,她點開某書,下單一份29.9元的無骨雞爪。
片子不是最新的,但她之前沒看,那就是新的。
男演員是川渝人,五官精致,個子很高,符合她的審美。
女主也好看,大眼睛高鼻梁,很有靈氣。
一口氣看了兩集,時間來到十點五十五分,該睡了。
她記得剛才楚燃的話,沒去書房跟他說晚安,自己刷了牙,上床睡覺。
周二早上,又下小雨。
她還是打開窗口,不過不是賞雨,而是咒罵。
神經病,上班就下雨,不知道會堵車嗎?
今早她是一點都不敢拖拉,吃小籠包的時候一口一個。
楚燃在她對面,皺着眉看她吃,在她吃到第三個的時候,忍不住出聲提醒:“宋清菡,噎死不值得。”
“死不……給我豆漿,快!”
誰家小籠包那麼大一個?差點噎死她。
偏偏她自己那杯豆漿已經喝完,桌上只有楚燃的那杯。
但她也沒想搶,她知道廚房還有的,只是希望他能幫她去拿一下。
不過楚燃顯然有自己的想法,沒起來,而是把他自己那杯推了過來:“喝這個。”
人都快被噎死了,沒辦法分什麼他的還是自己的,宋清菡拿起豆漿,一口氣灌了半杯,把堵在喉嚨的小籠包壓下去。
呼……
活過來了。
楚燃的豆漿也只剩下三分之一。
“不好意思,把你的豆漿喝完了,我去幫你倒一杯。”
她說着就要起身,楚燃卻叫住她:“不用,我喝你手裏的就行。”
“?”
“給我吧。”
“喔。”
他真的一點都不介意,在杯子推到他那邊的下一秒就把豆漿給喝了。
宋清菡時間來不及,也顧不上再去想尷尬不尷尬的,兩口吃一個小籠包,吃飽了趕緊出門。
“不好意思,我又來不及了,那個碗……”
“知道,我來洗。”
“謝謝。”
下次,下次她一定要洗碗。
她在開車的時候下了決心。
媽呀,下雨天的交通和她預想的一樣,堵成粥。
平時十幾分鍾的路程硬是開了三十分鍾。
幸好她提前出門,還能趕在八點之前打卡。
“宋老師早。”
張雯雯今天不泡養生茶,泡了一杯咖啡。
宋清菡聞到味,仔細看她眼底,發現有紅血絲:“張老師,你昨晚沒休息好?”
“呵,呵呵呵,我換了個室友,絕了你知道嗎?昨晚帶男朋友回來……啊……我牆壁都要被他們撞出洞來了。”
這很絕望。
宋清菡懂,她以前在外地的時候,有段時間樓上的二婚夫妻也是常常折騰到半夜,導致她睡不好。
很痛苦,真的很痛苦,還不好講。
“那個張老師,要不你跟她好好溝通?”
“我想溝通的,但是今早她和她男朋友一直在那兒卿卿我我,當我不存在,我都快鬱悶死了。”
“嗯,那你最後說沒說?”
“說了,我就很客氣地請他們動靜小一點。你猜他們怎麼說,兩人笑得那叫一個賤,說年輕人血氣方剛是這樣的,以後我帶男朋友回來他們也不會介意的。嘔……吐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