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,好看的樣貌誰不喜歡呢。”沈知意故作鎮定地笑了笑:“咳,很完美了,走吧。”
厲梟寒看着她耳朵上漸漸蔓延的一點點朱紅,唇角勾了勾。
她隨意換了身衣服,兩人一同下樓去上班了。
沈知意到了酒店,剛換上工作服忙活沒多久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新手機的鈴聲不熟悉,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接起來。
電話一接通,那邊的人試探道:“沈知意?”
對方一開口,沈知意就聽了出來,是她爸爸的聲音。
時隔三年聽到,熟悉中還帶着一些陌生。
沈知意淡淡道:“你打錯了。”
說完,她就要掛電話,那邊的人卻聽出了她的聲音,根本不管她的話,直接了當的命令道:“你居然真的出獄了?!你現在馬上回家一趟!”
男人的聲音沒有了記憶裏的和藹親昵,只有無盡的冷漠和頤指氣使。
沈知意掛電話的動作頓住,淡淡道:“哪個家?是你和小三鳩占鵲巢那個?”
那頭的人被噎住,下一秒便是暴跳如雷:“沈知意!你別廢話,趕緊給我滾回來!我有重要的事,不回來你會後悔的!”
電話內傳來忙音,沈知意眉眼冷了下來。
她將手機收了起來,並沒有理會這通電話。
原本,她是人人豔羨的沈家千金。
父母相愛,哥哥沈斯年能力出色,二十歲就開始創業,將沈家一步步發展壯大。
她和未婚夫季宴禮青梅竹馬,兩人商量好在她二十六歲時這年結婚。
而她自己,也是津城有名的天才醫生,有着無限美好的未來。
哪知道,三年前,她被誣陷收錢做手術,害死了首富厲梟寒的未婚妻林子瑤。
在她被警察帶走的那天,恰好她的媽媽渾身是血被送到醫院搶救。
她還是後來從那些毆打奚落她的人口中才知道。
哥哥去國外談生意時,突然失蹤,杳無音訊。
媽媽收到消息,着急去找爸爸,卻意外發現爸爸出軌多年,雙胞胎私生子女都二十二歲了。
甚至在爭執時,被爸爸失手推倒,磕到了頭部,送到醫院沒多久,就去世了。
爸爸在媽媽去世後沒幾天,就和小三舉辦了婚禮,對外聲稱和她沈知意斷絕關系。
未婚夫季宴禮怕得罪厲家,公開聲明和她解除了婚約,轉頭和厲家旁系千金厲曉曉訂婚了。
她也被吊銷從醫資格證,雙手在監獄時被毀,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執刀給人做手術了。
一夕之間,她失去了所有,往日的美好都似浮光掠影,那麼不真實。
她不想再見以前的任何一個人,不管是季宴禮,還是她那早就“死掉”的爸爸。
手指上的傷口早就愈合,這會兒骨節卻痛得她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只是,沈懷城並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。
見她久久沒去,臨近下班,父親沈懷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沈知意直接掛斷,而後將手機按了靜音。
剛想將手機放開不管,就見沈懷城的信息發了過來:“沈知意,你媽你也不在乎了嗎?”
沈知意渾身冰涼,捏着手機的指節泛白。
她垂眸看了那行字好一會兒,才回復:“我來。”
沈知意和部門經理周志明請了幾個小時的假,而後打車往沈家別墅而去。
不遠處的厲氏大廈。
裴束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大門,而後推門走了進去。
偌大的辦公桌後面,男人眸色冷淡,手中捏着只鋼筆,正在手中的文件上籤字。
他整個人氣勢極盛,面色很冷,看起來極爲疏離冷漠。
裴束低聲道:“厲總,沈小姐剛剛請假,打車往沈家去了。”
男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,只是籤字的動作微頓,而後又揮了揮手:“盯着。”
裴束低頭恭敬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