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腿腳不好,走路很慢,再加上魂不守舍,剛走進巷子,就遇到一個騎電動車出來的。
那人騎得快,來不及刹車,沈知意避讓不及,整個人被車頭撞得直接摔倒在地。
她雙手撐在地上,掌心火辣辣的。
腿上更是被地上的小石子劃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。
那人被嚇了一跳,反倒率先開罵:“你走路不長眼睛啊你!朝我車上撞幹什麼?!”
沈知意垂着頭,低低道:“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
那人愣了愣,嘟囔着罵了兩句,連忙跑了。
車內的裴束將一切看在眼裏,皺眉不已:“厲總,要不要我……”
厲梟寒看着那只知道傻乎乎道歉的女人,淡淡道:“她自己都不在意,你多管什麼閒事?”
在她面前的他,是阿寒,自然會護着她。
而此刻車內的是厲梟寒,又怎麼會去在乎一個女人是否摔跤受傷?
裴束不敢再說話。
那頭沈知意撐着身子起身一瘸一拐往回走。
厲梟寒推開車門下了車,不遠不近地跟在女人背後。
他不遠不近看着,並未看出她有太多的特別,也並不特別關心她是否受傷。
只疑惑,這樣一個女人,爲什麼能夠壓制他身上的痛呢?
他一路跟着她上了樓。
沈知意回家後,門都沒關,先去燒了盆熱水,摻涼了些,就直接將雙手泡了進去。
水太燙,她剛泡進去,手就有些泛紅了。
厲梟寒進屋看見她的動作,直接上前一步將她的手拽了起來:“你在做什麼?”
滾燙的水從她的指尖滾落,有些灼人。
這是在自虐?
沈知意怔了怔,原本了無生氣的眸子看清是他後,頓時亮了起來。
“阿寒,你沒走?”
她的驚喜如有實質,好像他沒有離開,對她而言很重要一般。
厲梟寒俯視着她:“你害怕我離開?”
沈知意毫不猶豫點頭。
她害怕,害怕一個人待在這個毫無生氣的房間裏。
害怕被寂寞和孤獨吞噬。
害怕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。
所以,哪怕眼前的男人不過是個陌生人,卻還是給她帶來了極大的慰藉,讓她想要抓住。
他仿佛被討好:“你不想我走,我便不走。”
他的話仿佛給她注入了些能量,沈知意看向他的雙眸,頓時亮晶晶:“我不想。你想在這住多久都行。”
厲梟寒的視線轉而落在那盆還滾燙着的水上,難得重復了一遍:“剛才在做什麼?”
沈知意的手指蜷了蜷,“沒事,我手上有點舊傷,剛才覺得有些疼,就想泡一泡緩緩,現在好多了。”
她的雙手還被他捏在手裏。
厲梟寒看着她掌心的傷口,明知故問道:“怎麼受傷了?”
沈知意沒所謂道:“剛才在巷子裏摔了一跤,這點小傷沒事的。”
厲梟寒捏緊她的手:“家裏有藥嗎?我給你上藥。”
沈知意並沒有在家裏備藥箱。
恰好家裏也沒東西吃,沈知意便和他一同下樓去買藥順便吃點東西。
兩人尋了個小店坐着吃東西,厲梟寒買了藥,給她掌心上完,又給她腿上擦藥。
褲腿掀起來,才發現小腿上被小石頭劃破的傷口很長,血已經結痂凝固,疼得很。
女人是怕疼的,雖然一聲不吭,可等他上完藥,她已經疼得面色發白,額角是細細密密的汗了。
厲梟寒看着她慘慘的樣子,想起那個將她撞倒的人對着她大罵的樣子,眼中不覺浮現一抹戾氣。
他比他以爲的要在意。
沈知意疼得吃不下什麼東西,叫了碗粥慢吞吞喝粥。
坐在她對面的厲梟寒則是吃着碗餛飩。
分明是穿着看不出牌子的普通衣服,坐在路邊小店,吃着一碗普通的餛飩,他的一舉一動,卻極爲優雅,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。
她不由想到了白天聽見的丁博的事。
丁博家人被封口,會是阿寒做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