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矜：“……”
明明是他迫不及待啊。
她又自作多情了。
周衿將文件又拿了出來拆開，隨意看了一遍，視線最後落在債務那一欄。
還款期限寫的是三十天，三十天逾期未還，則要求法院強制執行。
狠，還是祁墨北。
他翻臉不認人時候比任何人都涼薄無情。
周衿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看清過祁墨北。
他逼她還債可以這麼理所當然，那當年自己救他一命又算什麼。
雖然她是自願的。
她忽然覺得挺好笑的。
她幾乎是沒有思考，從包裏摸出筆。
陸明看着她要籤字 惶恐地提醒道，“太太，財產分割，債務那裏，您要不要多看看，再籤字。”
“不用。”
話落，刷刷刷，一式兩份，她沒有任何猶豫在協議落款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好了，你可以回去交差了。 ”
周矜將其中一份抽出來放進自己的包裏，把另外一份放進文件夾遞給了陸明。
陸明悻悻接過，覺得像是拿了一根燙手山芋。
其實老板還叮囑他了一句：“盯着她籤，要是她臉上出現猶豫之色，立刻把文件給撕了。”
他看了看手裏的文件，又看了看周衿，“其實我也沒那麼急，太太，要不你再多看看？ 也許您遺漏了什麼，協議也可以再修改修改的。”
“協議擬得挺好，不用修改，”周矜說，“以後叫我名字。”
陸明還想說什麼，只見一個年輕的女孩小跑着過來，“矜姐，等久了吧，我剛才去了衛生間 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不久，我們走吧。”也就籤了份離婚協議書。
走前周衿又對陸明說了句，“你快回去交給祁墨北，讓他找個關系，最好明天就能把證辦了。
姜吟看了一眼陸明，沖他笑了笑，然後挽着周矜的胳膊，“衿姐，你要辦什麼證啊？”
“離婚證。”
“啊，你真要離婚啊，我以爲…，那你肚……”
周衿給她使了個眼色，後者心領神會轉移話題，“我今天開了小電驢來的，我載你。”
“膽子變大了嘛，敢騎小電驢上班了，不錯。”
“總要試試，才知道行不行是吧？”
“對，總要試試。今天我請客，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陸明聽着兩人要慶祝的話，在心裏給老板點了根蠟燭。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，又默默給自己點了根蠟燭。
他咬咬牙，給祁墨北發了條信息。
祁墨北一直在公司待到凌晨才回去，王媽見怪不怪，見他拿着那件淺色的西裝回來連忙道，“少爺，您回來了，衣服給我，我明天給您拿去幹洗。”
祁墨北把衣服遞給王媽，王媽又問“您吃過晚飯了嗎？要不要給您準備醒酒湯？”
“給我下碗面條吧。”
祁墨北從下午開始一直在開會，連續開了四五個小時，直到晚上10點的時候才得閒得空休息了一小會，然後才發現陸明從下午出去就沒回公司。
他摸出手機給陸明打電話，結果居然沒打通，然後發現陸明早給他V信留言了。
—老板您好，晚上我要陪媳婦出去玩，電話準備關機， 有事您留言。
到底誰是老板。
一個個都要翻天了。
祁墨北氣笑了。
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騷擾陸明。
他找陸明只不過是想弄清那死女人到底籤沒籤離婚協議。
想必大概是不會籤。
三十天，就算她把自己賣了也還不了那麼多的錢。
算了，反正要回家，回來再看那女人臉色，只要她說點軟話，他就勉爲其難地跟她和好。
想到這裏，祁墨北心口的鬱結消散了點。
揉着眉心，靠在沙發微微休憩。
不久王媽端着面條過來，“少爺，面條好了。”
祁墨北嗯了一聲，拿起筷子隨意問道，“太太今天回來有沒有異常？”
王媽詫異地看他一眼，“太太還沒回來呢。”
王媽昨天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書，一開始有些慌張，今天白天的時候給祁老夫人打電話。
老夫人說兩人只是鬧了小矛盾，不會離婚，也離不了。
王媽覺得老夫人說得對，太太這幾年默默爲少爺做那麼多的事情，那麼愛少爺，怎麼可能舍得離婚。
可能只是少爺惹太太生氣了，太太拿離婚威脅想讓少爺多哄哄。
祁墨北看了一眼腕表，平日裏這個點她早就回來了。
“太太可能是臨時有手術加班。”王媽解釋道。
作爲醫生，偶爾加個班確實很正常。
但祁墨北篤定周矜是找人訴苦去了，等發泄完肯定就會回來。
王媽又說，“少爺，您是不是跟太太鬧矛盾了。”
祁墨北看她一眼：“怎麼這麼說？”
王媽試探道：“我看見太太給你準備了離婚協議書了。太太那麼好，少爺您別跟太太離婚。”
祁墨北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，“我們不會離婚。”
王媽臉色一喜，心道，老夫人說的果然沒錯。
“不離婚就好。 少爺，等太太回來，您好好認個錯，哄一哄。俗話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。這夫妻過日子，吵吵鬧鬧都正常。 只要男人舍得拉下面子，服個軟，認個錯， 女人心都軟，再大的矛盾也就過去了。”
祁墨北：“……”
他哄得少了嗎 ，是那個女人軟硬都不吃。
她的心就是石頭做的。
無情無愛，只喜歡他的錢。
十二年前如此，三年前也如此。
算了，他有錢，喜歡他的錢也不是什麼大錯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 。”他幾口吃掉面又問王媽，“給太太留飯了嗎？”
王媽笑道：“廚房裏溫着小米粥呢，您放心。“
祁墨北嗯了一聲，“你先去休息，等她回來，我跟她說。”
王媽哎了一聲，笑着離開了。
祁墨北自我檢討了一番。
以往他的哄，只是在床上。
周矜以前很吃這一套，現在不吃了，想要跟他講道理。
他也不是不可以跟她好好談談。
她不是想知道他婚前寫的保證書內容，等她回來他就告訴她。
只要她沒籤離婚協議書，他也可以給她寫保證書。
再哄一哄，把婚前婚後的財產都劃一部分到她名下。
她有錢了，有安全感，就不會跟自己鬧。
他還是喜歡她溫順乖巧的樣子。
窩在他懷裏，紅着臉的模樣。
祁墨北美滋滋的想着。
直到回到二樓主臥，他看到女人平時用的東西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