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看着蕭鈺出了辦公室,過了 十來分鍾左右才拿着衣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,等聽到祁墨北的一聲“進”,他才輕輕推開門。
從早上看到那一幕之後,他就在想着他的三倍工資可能要泡湯了。
說不定,老板一怒之下還會把他開了。
他已經惶恐不安一上午了。
見祁墨北已經新換上了一身西裝,臉色平靜,房間也很整潔,拿着衣服慢慢走進去,試探性地說了一句:“老板,您昨天晚上讓洗的,剛洗的衣服已經洗好了,我給您放這裏嗎?”
就算是今天要被開除他還是想要爭取下昨天的那三倍工資。
祁墨北眼睛看着桌子上的文件,聞言抬頭看了陸明一眼,然後視線又落到他手裏的外套,盯了幾秒說:“扔了吧。”
陸明心下一驚。
果然,他三倍工資要泡湯了。
心裏狠狠難過了幾秒艱難地點了點頭,“好的,那我現在就拿出去扔了。”
心裏卻盤算着,掛到二手市場賣,應該不比三倍工資少。
他轉身剛走兩步,祁 墨北的聲音又從後方傳來:“先不扔了,放這裏。”
陸明:“……”
真是陰晴不定,變幻莫測,一天幾百個心思。
那首歌怎麼唱的。
“老板的心思你別猜,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……”
“好了,祁總,我把外套放這裏,”
陸明把衣服放在辦公桌 上,小心翼翼道,“老板,那三倍工資?”
祁墨北沒抬頭:“去找財務領。”
陸明心下一喜,“好嘞,多謝老板。”
祁墨北聽出他言語裏的愉悅,淡淡定道,“跟着我多久了?這點錢就能把你開心成這樣?”
陸明嘿嘿笑兩聲,“我昨晚跟媳婦說了今晚帶她去吃自助餐。她早上就定好了位置。媳婦開心啊,我就開心。”
祁墨北眸光微閃。
那個女人曾經也會因爲有機會跟他約會而開心好幾天。
他眼睛又掃過桌子上那份文件。
“老板,昨天的那個秘書已經開除了,人事部問要不要招新人過來?”
陸明昨天的一時不察,就給了別的女人興風作浪的機會,還好老板 並沒有責怪。
“不用,”祁墨北將一個文件遞給了陸明,“送給太,送去給周醫生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
陸明拿着文件走了,心裏想着老板剛剛說話的語氣跟神情。
然後又想到早上看的那一幕,心裏有了一個猜測,老板不會是要跟蕭律師出櫃甩了太太吧?!!
陸明走後,祁墨北放下了手裏的文件。
打開抽屜隔層取出一個小小的首飾盒。
裏面放着一對金戒指。
他兩只手指捏着女款金戒指迎着太陽的光。
眯着眼看戒指內側的刻字。
是法語寫的摯愛——Aimer Bébé Destin。
這是周衿二十歲生日那年,他找人定制的戒指,原本打算向她求婚用的,不想他突然生病。
也是因爲那個病,讓他看清了女人的真面目。
貪婪自私。
再見是五年之後,她求着他帶她離開。
奶奶又忽然拿出什麼婚約,讓他們結婚,結婚一周年紀念日,他還是把這枚戒指送給了周矜,而一年後,她又把它還給了自己。
祁墨北將戒指握在掌心,良久,手機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。
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提醒,眼神立刻柔和了下來。
“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?”
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:“我剛做了個夢,阿北,我有點想你了……”
*
周矜搬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個老小區。
房子是在她產生離婚那個念頭的第二天買下來的。
因爲年代有些久,價格還算實惠,三十多平,一百三十多萬,周矜花了這些年兼職寫小說的收入付了房子的全款。
她之前偶爾休息的時候會來看看房子,順便打掃打掃,所以現在搬進來房間裏還是挺幹淨的。
周矜將東西安置好,給醫院打電話請了半天的假,得到同意後便安心地睡了一覺。
醒來的時候接到了姜吟的電話。
“矜姐你下午來上班嗎?”
周矜嗯了一聲,“一會 就過去。”
“嗯,那你過來的時候 跟我說一聲,我跟你一起去辦公室。”
周矜 好笑:“怎麼,你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。”
姜吟支支吾吾地說:“等你來了, 告訴我就好。”
周矜沒有多想,只下午去醫院才知道發生 了什麼事情。
剛到辦公室就見一個吊着條受傷的胳膊的女人坐在她的位置上,女人五官十分漂亮,身材火辣。
姜吟站在一側,冷冷地盯着那個女人。
“發生了什麼?”周矜問姜吟。
聽到周矜的聲音,姜吟像是有了靠山一樣連忙走過去挽住她的手臂,“矜姐你來了,我跟你說這個女人坐在這都快一個小時了,她說是你老公的戀人。 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,趕着當人小三的。你得好好教訓教訓她。”
女人對姜吟的話毫不在乎。
兩只眼睛從周矜進來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上下掃視 着周矜,嘴角輕輕扯弄,“你就是周矜? 祁墨北的太太?”
周矜聽出女人的聲音了。
昨天電話 裏的那個女人,祁墨北 的新秘書。
她眯着眼仔細打量着這個女人。
長相、身材都跟姓溫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。
溫瀟瀟身材嬌小,曲線清瘦,能看的只有那張小白花的臉;而這個女人則身材高挑,體型修長火辣,舉手投足間都散發着性的誘惑,如果要在兩人之間找到相似之處,無疑就是聲音。
聲帶十分相似,撒嬌起來都是那種甜膩的味道。
祁墨北可能就好這口吧。
“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金娜娜在祁墨北那受了教訓,不但弄傷了胳膊,還被開除,可是受了不小 的打擊。
一口怨氣憋在心裏一晚上了。她不敢找祁墨北的麻煩,便來找周矜,總要惡心惡心祁墨北老婆。
“我懷了你老公的孩子。”金娜娜輕輕勾唇,笑得嫵媚。
“可是昨天我不小心弄傷了胳膊,胳膊用了藥。 聽說你是醫生,便來問你。祁太太,你看這個孩子還能要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