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本以爲會有人猶豫,畢竟得罪的是一個官吏,這後果可不是吃素的。
可沒想到,現場沒有一個退縮的。
“林老爺,不用說了,幹就是了,從沒人像你這樣對我們好。您有事我們卻不幫忙,我們還算是人嗎?大家說是不是?”
“沒錯,老爺,走吧,去晚了,怕是夫人和香兒要受到危險。”
當即,衆人一路向着大祠堂跑去。
好在距離並不算遠,也就半柱香的時間,這點時間張樹應該還頂得住。
果然,等趕到那裏的時候,還有大批人圍在那裏,但不敢上前。
人群中,一個穿着黑色裘皮大衣的矮胖男子猙笑着,把方采薇母女以及張樹逼到了牆角。
但張樹卻死死地護在母女兩面前,在他兩邊,是另外兩個面色不善的人,也是一臉戲謔。
“張樹,我耐心已經被你耗完了,我數三聲,你再不滾,我可要動刀了,到時,你死了也是白死!”
張樹是十個雇工中年紀偏小,但體形最大的一個,有些胖胖的。
而且性情也十分敦厚。
他盯着周三娃,怒喝道:“周裏正,一切等我家老爺來了再說,在此之前,我絕不會讓你動夫人和小姐一根寒毛!我死也不退!”
“哼,狗屁的老爺,他林寒也配當老爺,我還不知道那死酒鬼嗎,他來了又能怎麼樣?難道他還敢抗旨逃稅嗎?”
聽到這話,方采薇怒不可遏。
“裏正大人,我們身爲小老百姓,稅肯定不會逃,但現在國家的律法規定,稅是按人頭交的。每個人每個月只要交足三十文錢就可以了!”
“可是你卻要我家交三兩銀子,哪有這般欺人的道理?”
周三娃一臉得意奸佞之相,冷笑道:
“我周三娃的話,就是道理!你這賤婦,要是再不交稅,老子今天就把你抓回牢裏關起來。
一聽他這話,身旁兩個手下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。
“呸!你們這幫無恥爛人,就知道仗勢欺人,等我家相公來了,一定有你們好果子吃。”
周三娃頓時笑得更歡了。
“哈哈哈,方采薇,你腦子生透了吧?就那個死酒鬼,敢動我周三娃?莫說我現在已經是裏正了,哪怕之前是監力的時候,那狗東西見了我也不敢喘口大氣,他來了又能怎麼樣?信不信老子一根手指頭都能碾得死他?”
他話音剛落,一道低沉的帶着怒火的聲音響起。
“哦?是麼?我倒要看看,你怎麼碾死我!”
衆人連忙扭頭看過來。
當看到林寒竟然帶着九個人趕來時,方采薇臉上露出喜色。
“相公,他們......”
林寒微微點頭,安撫道:“別怕,我都知道了,一切有我。”
他目光則再次看向張樹。
“張樹,你護主有功,回頭我另賞你五十文錢。”
其他九個雇工一聽,頓時滿臉羨慕,恨不得代替張樹。
張樹呆了一呆,撓撓頭,憨厚地笑道:
“不用了老爺,既然已經拿了老爺的工錢,這一切都是份內之事。”
林寒沒說什麼,目光陰寒地看向周三娃。
“周三娃,從裏監力轉成裏正,你還成了精了。怎麼,欺負到我林寒頭上來了是吧?”
周三娃看到林寒竟然帶着九個人來時,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太妙的感覺。
可是當着這麼多人,他自然不能丟了氣勢。
更何況,他根本不相信這個爛酒鬼還敢對他們這些官吏動手。
“呵,老子就是成精了,就是欺負到你林寒頭上了,那又怎麼樣?”
“而且,老子現在改主意了。我不僅要收三兩銀子的稅,而且認爲你老婆方采薇可能是官差促拿的嫌犯,因此,今晚我本裏正要將她帶回去好好的調查調查!”
他說到調查兩個字的時候,咬字故意加重了幾分,明眼人都知道,他所謂的調查是什麼意思。
一聽此話,方采薇又羞又怒,可着實又有些驚恐。
不能惹官差,是她們這些升鬥小民刻在骨子裏的印象。
而身旁的李海柱等人,早就已經氣得快炸了,全都目光看向林寒,就等他下令了。
林寒眼底閃過一抹陰寒。
既然這狗東西這麼想找死,那只好成全他了。
周三娃注意到林寒那有些嚇人的目光,心中微懼,恐嚇道:“怎麼,林寒,你還真敢跟我動手,我可是官吏,你知道敢跟官吏動手是什麼後果嗎?你難道想造反嗎?”
林寒懶得再跟他廢話。
“海柱,動手吧!給我往死裏打,直接打成殘廢!所有後果,我來擔着!”
“是!”
李海柱等十人早就憋了一肚子氣。
得到林寒命令,全都一下沖了上去,把周三娃他們撲倒在地。
“該死的,你們真敢打官吏,你們要造反嗎?啊!”
不等周三娃喊完,全就已經被大拳頭招呼上了。
四周衆人皆驚,嚇得臉色巨變。
誰也沒想到,林寒的膽子竟然這麼大,竟然連官吏都敢得罪。
要知道,一官一民,簡單一個字,那可是天差地別,哪怕是最低等的像裏正這樣的官吏,那也絕不是尋常百姓得罪的起的。
不過,能夠看到這個飛揚跋扈的雜碎被打,大夥兒還是打心底裏爽的。
“啊啊啊......”
一陣陣鬼哭狼嚎地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周三娃三人被打的過程中不斷咆哮威脅。
可後來被打急了,終於開始求饒。
“狗東西,你他奶奶的,剛才不是挺囂張嗎?你不是喜歡欺負老百姓嗎?你再囂張一個給老子看看?”
李海柱揪住周三娃的衣領,怒罵道。
“不敢了不敢了,李兄弟,有話好說,我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,別打了......”
李海柱目光看向林寒。
林寒淡淡地揮了揮手,他便一手鬆開周三娃的衣領,起身站到了林寒身後。
林寒遵下來,笑眯眯地看着周三娃。
“怎麼樣?現在滿意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