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她眼睜睜看着傅家人圍在林翩月的身邊,噓寒問暖。
而自己卻被孤零零的扔在一邊,還是值班的護士看不下去了。
將她包裏的藥翻出來,喂她吃下,她才緩過這口氣。
“孕婦是宮縮了,應該是受刺激要生了,快準備產房!”醫生沖着護士叫道。
可林翩月卻死死抓住傅寒聲的手,哭號道:“我不去,萬一等我生孩子的時候,沈小姐再把念念送走怎麼辦!我好怕啊。”
小女孩接收到了林翩月的暗示,頓時也跟着嚎叫:“爸爸,你如果不懲罰這個壞女人,她還會傷害我的,還有媽媽肚子裏的寶寶也不安全!”
“傅寒聲!孰輕孰重你應該分的清楚吧!”傅父也對着他施壓。
哭聲將傅寒聲的腦子震的生疼,他爲了安撫林翩月,躊躇再三狠下心答應她:“別擔心,有我在,孩子不會有事的,你安心生產。”
話音剛落,她就聽見他冰冷的聲音:“將夫人帶回家,關進地下室,不道歉就不準放出來!”
那地下室陰冷潮溼,是傅家懲罰犯罪的下人的地方,蛇蟲鼠蟻更是數不勝舉。
“傅寒聲!你忘記我有幽閉恐怖症了嗎?你怎麼敢這麼對我!”沈知意的質問被林翩月的叫聲淹沒。
“你們兩個跟着去,不能給沈知意放水!”傅母讓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傭人,架着她離開。
林翩月才鬆開手,朝她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,才順勢躺進傅寒聲的懷裏。
“還愣着幹什麼,快去準備產房啊!”他抱起林翩月,大步離開。
他太過焦急,以致於沒發現林翩月承認了孩子是她的。
“不要碰我!放開我!”但她的掙扎對於兩個膀大腰圓的傭人,如用蜉蝣撼樹。
沈知意終於放棄掙扎,閉上眼腦子裏全是他將林翩月護在懷裏緊張的樣子。
可她不知道,這才是噩夢的開始。
被關進幽暗的禁閉室後,黑暗如潮水般侵襲她。
幽閉恐懼症發作的瞬間,她忍不住蜷縮在角落,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肉模糊,企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。
她的耳邊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,禁閉室裏的蛇蟲鼠蟻開始爬向她的全身。
全身開始紅腫發癢,才止住血的手臂又多了許多抓痕。
她想大聲尖叫,卻發不出聲音,雙腿像灌了鉛。
傅母送來的兩個傭人,還在門口說着風涼話,諷刺她是不下蛋的母雞。
她想起當初有個愛慕傅寒聲的女人,因爲嫉妒她把她關到了地下室,他找到她後直接讓那個女生家裏破產、退學,“誰傷害知意,就是與我傅家爲敵!”
可現在,往昔的甜蜜都變成毒藥,毒穿她的五髒六腑。
之前的她總以爲相愛能抵萬難,盡管他的家人都不喜歡她,但她還是和他結婚了。
可現在她才意識到,自己錯的離譜。
哪裏有什麼永恒的愛,他們最終也沒逃過七年之癢。
地下室打開的那天,傅寒聲就在門外等她,她的白裙子早已髒污不堪。
“知意,這兩天,你辛苦了,可你要理解我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原來已經過去兩天了啊,她怎麼覺得好似過了兩年那麼長。
他下巴長出青茬,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,可她知道那不是因爲她。
這些天,那兩個傭人會時不時的在她面前講訴,他是如何不眠不休守在生產的林翩月身邊。
“我的手機呢?”她的嗓子因爲缺水而有些沙啞。
她下意識的接過手機,手機卻因爲手指無法合攏而掉落在地。
“你的手怎麼會這樣!誰幹的?”他怒不可遏的樣子,讓沈知意忍不住發笑。
“那個人,不就是你嗎。”
他啞口無言,只是猩紅着眼不停地道歉,拿來醫藥箱將她受傷的手包扎好。
血沁透了三層紗布,她的兩只手差點廢了。
“知意,我們有孩子了,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閒話了,你不要再鬧別扭了,好嗎?”
她空洞的眼神望着他,那雙眼裏再也照不出他的影子。
“那是你的孩子,不是我的。”
他還想在說些什麼,手機又響了,“林翩月”三個字一閃而過。
“知意,你先在家好好養傷,我公司有點事,很快就回來看你。”
“我會給你最愛的帶桃花酥。”
她沒有回復,只是等他走後,撥通了哥哥的電話。
她坐上哥哥的車,趕去機場。
看着她空洞麻木的樣子,他一拳錘在方向盤上,“這個該死的傅寒聲,居然讓你受這麼多委屈,知意你別傷心,以後他再也別想見到你!”
沈知意看着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,從此以後傅寒聲徹底退出她的世界。